第四章 其利断金
钟离眜一箭不中,哪会放弃,又开弓放箭。这一箭,射得更近了,离刘邦胯下战马只有一尺距离,若是再朝前一点点,就能射中刘邦。
楚军也在开弓放箭,尽力朝刘邦射来,然而,他们的力气远不如钟离眜,只能射百米左右就力尽掉在地上。
一般的楚军只能射六十米,这些楚军皆是精卒,力气大,用的是硬弓,自然要比一般楚军射得远。
“你射回去啊。”刘盈对著刘邦喝道。
“闭嘴!”刘邦左手持弓,搭上箭矢,右手握弦,对著钟离眜比了又比,又放下。
刘邦的力气其实不小,然和钟离眜比起来就差了些,他肯定比楚军射得远,但够不著钟离眜,不得不放弃。
“你不会仰射?”刘盈翻白眼。
“仰射?”刘邦嘴角一咧:“仰射难多了,你以为是个人都会?”
仰射的角度调整不好,就会射空,难度大了很多。
“堂堂汉王连仰射都不会,也好意思说是汉王。”刘盈咧嘴嘲笑刘邦。
“逆子,闭嘴!”刘邦瞪著刘盈。
“听我的。”刘盈损了刘邦,心情舒畅不少,又指点起来:“抬高点,右臂朝下点。好,就这样。射!”
刘邦照著做,又不放心,看著刘盈,问道:“这样?”
“哪那么多屁话!”刘盈喝斥。
刘邦瞪一眼刘盈,右手鬆弦,箭矢如电,斜向上方射去,消失在空中。
刘邦睁大眼睛,都不带眨的,死死盯著。
夏侯婴一边控韁,一边扭头,睁大眼睛瞪著,很是期待。
“刘邦狗贼,你逃不掉的!”钟离眜又搭上箭矢,对准了刘邦,正准备松弦,一支箭矢从空中坠落,射入马脖子,入肉一尺。
战马嘶鸣一声,四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钟离眜身手极好,在战马摔倒前,右手在马背上一按,飞身而起,从马背上跳下来,站在地上,稳稳噹噹。
“谁?”钟离眜睁大眼睛,四下里打量,满脸警惕。手中弓箭不断移动,想要找到暗算他的人。
“好!彩!”夏侯婴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叫好喝彩。
“哎呀,可惜!”刘邦右手捶著胸口,双腿不断蹬著马鐙,肠子都悔青了:“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箭矢若是晚落下一点点时间,就能射中钟离眜,报被追杀之仇。
钟离眜是这支楚军的將领,若是他被射杀的话,很可能会放弃追杀,危机就解除了。
“再来啊。”刘盈也是惋惜,仰射的难度本就不小,更不用说双方都是在高速奔驰的马背上,要想射杀钟离眜难度很大。
“再来!”刘邦咬牙切齿,破口大骂:“钟离眜狗贼,乃公是那么好追杀的?乃公要你死!你一定得死!”
被钟离眜追得跟狗一样,不得不把亲生骨肉踹下车,刘邦恨意无穷,真想弄死钟离眜。
刘盈指点刘邦,刘邦这次不抬槓了,甚至於一点迟疑的意思也无,完全遵从刘盈的意思。
“放!”刘盈下令。
刘邦应声松弦。
箭矢先是斜向上方飞,再坠落下来,直奔钟离眜头颅。
钟离眜完全想不到是刘邦在大发神威,要射杀他,正在寻找並不存在的凶手,没有发现。好在,一名楚军离他不远,看在眼里,吼道:“將军,快闪!”
声音急切,好象有天大的灾难发生似的,钟离眜虽然不明白原委,依然快速移动,离开原地。
箭矢坠落,射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弹跳开去。
这要是射在钟离眜头颅上,钟离眜绝对死定了。
“刘邦?”钟离眜睁大眼睛,看著刘邦,只见刘邦又是一箭射过来。箭矢先是斜射入空中,再坠落下来,对准了自己,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