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一语道破天机!豪绅王老爷的彻底折服!
王老爷还没看明白,便见苏辰双手按住车厢下沿。
下一刻,苏辰双臂一抬。
那辆宽大的马车竟被他硬生生抬起半边。
车轮离地,木轴发出一声轻响。
王老爷瞳孔猛地一缩,嘴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辆马车是他专门请人用楠木打的,车厢比寻常马车大出一圈,平日里两个车夫一起推都费力。
可现在,苏辰抬起半边车身,肩膀连晃都没晃。
李胜站在旁边也看得眼皮直跳。
下午比剑时他已经知道苏辰本事大,可这一下把几百斤重的马车抬起来,还是让他心头一热。
这是真有本事的人!
苏辰抬著马车,侧头道:
“车底梁架上有一张黑符,被泥糊住了。”
“你把它撕下来。”
李胜立刻回神。
“好!”
他把灯笼往车底一照,果然在横樑背面看见一块黑色符纸。
符纸大半被泥包住,只露出边角。
李胜伸手去抠泥。
指尖刚碰上去,一股冷意就顺著指甲往里钻。
他手腕猛地一抖,差点把灯笼撞到车轮上。
“嘶......”
那冷意不像井水泼到手上。
更像一根冰针扎进指缝里,顺著皮肉往手臂里爬。
李胜脸色白了一下,却没敢鬆手。
他咬著牙,把泥块一点点抠开,捏住黑符边缘,缓缓往外撕。
符纸从木樑上揭下时,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
背面还带著一层黑乎乎的胶痕。
“苏道长,给。”
李胜双手捏著符纸边角递过去。
苏辰將马车轻轻放下。
车轮重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接过黑符,带著李胜走回王老爷和王夫人面前。
王老爷的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刚才他看苏辰,还带著商人掂量人的习惯。
现在他看著那张从车底撕下来的黑符,脸上的血色退了三分。
“苏道长,这是什么东西?”
苏辰把黑符在灯笼下摊开。
符纸边缘发黑,中间符路弯曲,符胆处还夹著几根细发,被符墨压得发硬。
“招魂符。”
王夫人听到“招魂”两个字,扶著丫鬟的手猛地收紧。
苏辰继续道:
“这符能吸引附近的游魂,让它们匯在符籙周围。活人长时间和它待在一处,精气神会被慢慢耗掉。”
“夜里容易做噩梦,睡不踏实。”
“白天没胃口,身体发冷,精神一日比一日差。”
王老爷心口狠狠一震。
这几句话,几乎一句一句都对上了他这段日子的症状。
夜里睡不好,闭上眼便听见水声。
白日吃不下东西,坐在屋里也觉得冷。
大夫来过几次,都说气血亏损,要慢慢调养。
可药喝下去,半点用都没有。
王老爷盯著黑符,声音发乾。
“这符......会不会是路上不小心粘到马车底下,又被泥糊住了?”
苏辰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只是把符纸翻过来。
黑符背面,在灯火下露出几道明显的粘贴痕跡。
有一层黑色胶质,边缘还带著指腹压过的印子。
苏辰道:
“若是路上沾上去,符纸不会贴在横樑背面,也不会被人用胶压得这么紧。”
“这是有人专门贴上去的。”
王老爷和王夫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骇然。
专门贴在车底。
那就不是意外。
是有人盯著他们,要害他们。
王夫人嘴唇发抖。
王老爷也没了先前那点试探,声音一下低了许多。
“苏道长,那我们这几日身体上的不对劲,都是因为这张招魂符?”
苏辰摇头。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王老爷手里的佛珠停住。
“其中一部分?”
他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意。
“那意思是......宅子里还有別的东西?”
“有。”
苏辰语气平静。
王老爷喉结滚了滚。
“那下一处......在哪里?”
这时候,他已经彻底顾不上苏辰年轻不年轻。
能先问出外出时间,又从马车底下取出招魂符,还能一眼点出他们近来的症状。
这不是街头吹出来的名声。
是真本事!
李胜看向苏辰的眼神也更热了几分。
他原本请苏辰,是因为白天见识过苏辰暴揍黑教。
现在他才发现,苏辰查邪也不是乱看。
从问话到查车,再到取符,一步一步都像提前捏住了线头。
他这趟,確实请对人了。
苏辰收起招魂符。
“跟我来。”
说完,他转身往院子深处走去。
眾人连忙跟上。
穿过侧院,走到一处月亮门前时,苏辰停下脚步。
这里连著前院和后院。
月光从墙头落下来,被门洞切成半圆形,照在青砖地上。
门旁种著一株矮树,夜风一过,叶子沙沙作响。
王老爷站在门洞外,忽然觉得这里比別处更冷。
冷气不是从风里吹来,像从脚底青砖缝里往上爬。
他下意识搓了搓双臂,声音也低了。
“苏......苏道长?”
“这里也有问题?”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看向月亮门內侧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砖。
那块砖比旁边高出半指,边缘缝隙里有一点暗红泥痕。
苏辰伸手按住砖面,轻轻一提。
青砖被掀开。
砖下露出一个小小的土坑。
里面压著一团东西。
剪断的头髮、小片发黄骨片,还有一截缠著红线的木钉,全被黑泥糊在一起。
灯笼光照下去,那根红线顏色发暗,像浸过血一般。
王老爷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
李胜直接骂出声。
“娘的,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