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敢在我的地盘摆摊,还不给钱?啊?!是小道长您啊!
一个白鬍子老大爷拄著拐杖,皱著眉看向那小姑娘。
“丫头,你可別因为他长得俊,就掏钱买符。”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笑。
小姑娘脸更红,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捏皱了。
老大爷抬眼打量苏辰,语气里带著老人特有的谨慎。
“正所谓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这小道士看著年纪轻轻,画符的本事能有多强?”
“万一买回去不灵,五十铜子可就打水漂了。”
一旁卖菜的大妈也跟著点头。
“就是这个理。”
“五十个铜子,都能买好几斤肉了。”
她说著,还指了指不远处肉摊。
“现在肉价是涨了,可五十铜子也不是小钱。”
旁边挑柴的汉子把扁担往肩上一顶,接过话茬。
“咱们去二叔公那里请一张符,也没五十铜子。”
“人家二叔公在镇上开了多少年纸扎店,大家都认。”
又有人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黄纸,小声嘀咕。
“五十铜子能买好几摞黄纸了。”
“这不就是画了几笔吗?”
“真要不灵,找谁说理去?”
围观的人越说越多。
有的人是真的捨不得钱。
有的人怕被骗。
还有几个年轻后生纯粹看热闹,眼神在苏辰和白布招牌之间来回扫。
五十铜子,对富户不算什么。
可对街上这些百姓来说,那是米钱、肉钱、药钱。
谁家孩子咳嗽,谁家老人夜里睡不好,都得先摸摸钱袋子够不够。
苏辰站在摊后,脸色没有变化。
他没有急著辩。
百姓怕被骗,再正常不过。
只是继续僵下去,符籙的价值立不起来,今天这个摊也不好卖。
苏辰指尖轻轻按住一张镇邪符,心里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现场激活一张?
只要灵气一催,符中镇邪气息外显,普通人也能看出这符不是街边乱画的黄纸。
这样最直接。
也最能堵住这些质疑。
就在苏辰思索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吆喝声。
“往后挪!”
“你这摊子都摆到路中间了,轿子怎么过?”
李胜带著四个保安队员,正从街口巡过来。
他穿著保安队长制服,腰间別著枪套,走路时下巴微抬,身后四个队员跟著,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响。
街边商贩一看到他,动作都快了几分。
一个卖油郎和卖布汉子正为了半尺摊位吵得脸红脖子粗。
卖油郎擼起袖子,手上还沾著油。
卖布汉子抓著竹竿,眼看就要戳过去。
李胜眼睛一瞪。
“干什么?”
“要打去保安队打,我给你们腾地方!”
两人脸色顿时变了。
卖油郎赶紧把袖子放下。
“不打,不打,李队长,我们闹著玩呢。”
卖布汉子也赔著笑,把竹竿往身后一藏。
“哪能真打啊,都是街坊。”
李胜哼了一声。
“街坊还抢半尺地?再挡路,我连摊带人一起拖走。”
两人连连点头,不敢再吵。
旁边一个卖菸丝的小贩见李胜走近,立刻弯腰迎上来,手里悄悄摸出两枚大洋,往李胜袖口边递。
“李队长,前头拐角那个位置,您看能不能让我摆两日?”
李胜斜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却一翻,把大洋收进袖里。
“位置可以摆。”
“路不能挡。”
“要是有人来告你,我照样掀你摊。”
小贩脸上堆满笑。
“明白,明白,绝不让李队长为难。”
这一幕落在街上眾人眼里,没人觉得稀奇。
李胜在酒泉镇当保安队长多年,说话粗,手段也硬。
小偷怕他。
商贩敬他。
寻常百姓见了他,都会主动让路。
他走到前头时,忽然看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李胜眉头一挑。
“前面怎么回事?”
一个保安队员踮脚看了看。
“队长,好像是有人卖符。”
李胜脚步一顿,眼神立刻沉了几分。
卖符?
他带人朝那边走去。
还没靠近,便听见人群里的议论声。
“五十铜子一张,这么贵谁买啊?!”
“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灵不灵。”
“就是,酒泉镇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符!”
李胜心里顿时冷笑。
五十铜子一张符?
难不成真是金子做的?
酒泉镇摆摊卖货,哪个商贩不先跟他打声招呼?
外来人跑到他的地头摆摊,还敢卖这么贵。
连保护费都不交。
这是没把他这个保安队长放在眼里啊。
想到这里,李胜的脸彻底板了起来。
旁边几个队员看见他的表情,立刻明白了意思。
其中一个队员往前一挤,扯著嗓子嚷嚷。
“让开!”
“都让开点!”
“李队长来了!”
围观百姓听到这声,赶紧回头。
一看到李胜带著人过来,眾人心里微微一惊,立刻往两边退开。
刚才劝小姑娘別买符的老大爷,也拄著拐杖往旁边让了让。
那个小姑娘捏紧帕子,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李胜一边往里走,一边冷哼。
“什么符籙要五十铜子一张?”
“我倒要看看……”
话说到这里,李胜看清了摊位后的人。
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喉咙里。
苏辰抬眼看他。
两人目光一碰。
李胜脸上的冷意僵住了。
他喉咙动了动,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昨夜马家院子那惨烈的画面从脑子里翻了上来,衝击著他的神经,让其一阵恍惚。
隨即,他又想到苏辰信手杀鬼的画面,一颗心砰砰直跳。
昨夜自己质疑对方三人,结果下一秒就被苏辰放鬼咬他!
要不是对方及时出手,自己怕是早就被鬼吸乾了精气神。
可如今,自己却想著摆队长架子?!
还要问其收保护费?!
这简直就是茅坑里打灯,找死!
李胜脸皮抽了抽,一张脸憋得通红。
周围百姓全看懵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李队长,怎么忽然不说话了?
下一刻,他脸上的板正消失得乾乾净净。
笑容一下子堆了出来。
那笑开得太快,连眼角都挤出了褶子,一张脸挤成了菊花状。
李胜三步並作两步,一路小跑到摊位前,腰都弯了几分。
“原来是苏道长你呀!”
他满脸笑容,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知多少。
“这五十铜子一张的符籙,可真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