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爆炸开的私信
发出去之后,季珩珩把手机收起来,走回乔英子身边,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他那碗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米线。
乔英子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也继续吃。
来福从地上站起来,把脑袋搁在季珩珩的腿上,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
季珩珩放下筷子,揉了揉来福的头。
“没事。”
来福听不懂。
但它把脑袋往他掌心里又拱了拱,拱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
元宝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季珩珩脚边,用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脚踝。
那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没有感觉,但季珩珩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著元宝。
元宝没有看他。
它蹲在他脚边,尾巴优雅地围住前爪,眼睛半闭著。
它的呼嚕声比平时大了一点。
景洪的早晨很安静。
阳光很好,空气很湿,棕櫚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澜沧江的水声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持续,像是什么古老的、不会停歇的东西在呼吸。
季珩珩吃完了那碗凉透了的米线,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露台边上。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十七分。
从陆晓露发出那条消息到现在,过去了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里,那辆车可能已经开出了几百公里。
她可能已经到达了某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园区,可能在某个房间里被没收了手机,可能正在被一群陌生人审问,可能正在哭,可能已经哭不出来了。
也可能她还活著。
季珩珩把手机收起来,看著澜沧江,看著江对岸的山,看著山那边看不到的、被密林和谎言覆盖的、那个他从未去过但已经在新闻里见过无数次的地方。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你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靶子。”
也许吧。
但靶子也有靶子的用法。
比如现在。
季珩珩的私信是在午饭前开始炸的。
不是一条一条地来,是一波一波地涌,像涨潮时的海浪,前浪还没退,后浪已经压上来了。
他坐在酒店餐厅的包间里,面前摆著一桌傣味菜——烤鱼、菠萝饭、舂鸡脚、酸笋煮牛肉——但他一口都没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每隔几秒就亮一下,新的私信像流水线上的產品一样不断涌进收件箱。
乔英子坐在他旁边,也放下了筷子。
来福趴在他脚边,元宝蹲在窗台上,包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李铭站在包间门口,手机贴在耳朵上,正在和什么人通话。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季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