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安重重落下一枚黑子,“啪”的一声,封死了白棋的一条大龙。他抬起眼皮,哼了一声:“你连自家的心头肉、莲儿那丫头都捨得拿出来做饵了,这会儿倒反过来问老夫为何?”

於霽语气淡然:“我虽为人父,但莲儿若是不愿,我也断然不会逼迫。一切皆是因缘际会罢了。”

郑伯安看著棋盘,摇了摇头:“你这白棋大龙已死,这局,僵住了。”

於霽指尖拈起一枚白子,悬在半空沉吟片刻,忽地落在一个看似偏僻且毫无章法的位置。

这一步,孤军深入,跳出重围,竟在绝境中隱隱撕开了一道反攻的口子。

“我看,倒是另有生机。”於霽轻声道。

郑伯安盯著那步棋看了许久,眼神微变,缓缓开口:“落子无悔。你可知这一步险棋走下去,满盘皆要重新洗牌?”

於霽语气平静:“自然。”

郑伯安不再说话,拈起一枚黑子在指间摩挲了半晌。终於,他轻轻放了下去。

棋子落定,原本的死局豁然开朗,黑白交错间,竟生出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

“死棋已活,这盘棋,彻底乱了。”郑伯安靠回椅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於霽看著棋盘,眼神忽然凌厉,抚掌大笑:“僵持已久,如今乱了才好!唯有乱局,方能破局。”

郑伯安看著棋盘,低声呢喃:“世人皆自詡执子人,却不知,其实自身已在棋盘之上。”

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著淡淡的草本清香由远及近。

於莲走来,一袭靛青色家常衣裙,衬得她愈发温婉。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面前这乱糟糟的残局上,唇角微微勾起:“父亲与先生平日里落子最是讲求规矩法度,今日这棋局,怎地倒像是一场荒野春雷,落得漫山遍野,毫无章法了?”

於霽侧过头,看著自家女儿,眼中凌厉尽数褪去,化作一潭慈光。

他这个女儿,不仅继承了英国公府的风骨,更在郑伯安的教导下,养出了一份通透达观的澄明心性。

郑伯安对自己这唯一的女弟子更是满意得很。

他看了看於莲,又在脑海中勾勒出林羽的模样。

这气质样貌上,倒是半点不委屈自家这宝贝疙瘩。

於是,老头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促狭道:“棋局乱,是因为心局动了。老夫听说,某人前些日子从徐州回京,一路上与那位林世子同舟共乘,听雨煮茶,好不快活?”

於莲那张沉静的脸蛋腾一下烧了起来,羞恼地一跺脚:“先生!您又浑说了!”

先生哪里都好,就是偶尔这老顽童的心性上来了,实在是让人招架不住。

郑伯安见逗到了小徒弟,发出一阵大笑,隨手將茶盏往旁边一搁,拍了拍衣袍,顺势在旁边一块被日光晒得温热的大青石上一躺。

他眯起眼,枕著胳膊,一副大功告成的閒散模样:“罢了罢了,老夫老了,操不得这份心嘍。困了,且让老夫在乱局中寻个好梦。”

说罢,他竟当真闭上眼,不出片刻便传来阵阵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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