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开工红包和生日准备
陈霞拆开红包数了一遍,凑到陈明旁边用肩膀撞撞他:“哥,这是今年第二个红包了,年前你给过我压岁钱。我现在存款已经超过我们宿舍所有人的年终积蓄总额了,林悠悠昨天还在群里问我是不是在深圳拿分红。”
陈明捏了捏她马尾说你先考上註册会计师再说。
王芳把红包收好后,忽然从茶几上拿起一张纸,那是她让陈蕊帮忙列印的日历,正月十五和十六那两天被她用红笔圈了好几圈。
她把日历铺在茶几上,指著正月十六那格说:“明明,正月十六是你的三十岁生日,三十而立,这可是大生日,想怎么过?”
“三十岁的男人应该稳重一点。”
陈蕊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从厨房走出来,果果抱著布偶兔子窝在茶几旁边吃水果糖,乐乐趴在地毯上把红包里的新钞叠成小小的纸飞机在茶几上滑来滑去。
陈明靠在沙发扶手上,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茶几下层:“就一家人正月十五晚上去文华东方酒店吃顿饭,提前一天过,包间已经让沈助理订好了。”
王芳愣了一下,说酒店吃饭好,省得在家洗碗,然后她转头就给沈如筠打了个电话:“沈教授,明明正月十五过生日,在文华东方,你们一家一定要来。”
电话那头传来沈如筠的笑声和翻日历的声音,说一定来。
陈明站起来去厨房倒水,没有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悄悄变了。
王芳掛了电话之后跟陈蕊交换了一个眼神,陈蕊微微点了下头,陈霞低头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陈建国从阳台上走进来,被王芳拉到饭厅角落里耳语了好一阵子,老支书背著手听完,点了下头,转身回书房关上了门。
只有林晚坐在沙发上,把果果抱在膝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塞进她嘴里。
果果仰头问她舅妈你给舅舅准备什么礼物,她只是歪了歪头,把糖纸折成一只极小的纸鹤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有回答。
从那天起,海怡东方的每个角落里都藏著秘密。
陈蕊和老赵关著臥室门在里面窸窸窣窣了大半个下午。
老赵把一台kindle电子书阅读器从盒子里取出来对著说明书检查了几遍屏幕背光,又放回去,又拿出来。
陈蕊说送电子书是不是太素了,老赵说你弟书房里有四百本书,但这个屏幕护眼,看完不酸眼睛。
两人商量了半天,最后老赵又把kindle放回盒子里,在上面绑了一根深灰色羊绒围巾。
陈蕊在礼物盒上贴了一张便签,写著“明明,少熬夜,多睡觉”,落款是“大姐·大姐夫”。
陈霞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把她所有的手帐本在床上一字排开,从本子夹页里翻出一张奶茶店的储值卡放到一边,又拿起一本烫金笔记本对著灯光翻了翻纸张厚度又放了回去。
床上堆满了会计课本、实习记录和时光咖啡的点单小票存根。最后她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烫金边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用她练了好久的钢笔字一笔一划地写道:“哥,生日快乐,这本子记满我毕业前所有的目標,第一页留给你写批註。”
写完她把封面擦了又擦,塞进抽屉里锁好。
林晚的日常里藏了更多碎片,她回深大陪父母吃饭那天,一个人拐进深大南区旧书店里呆了很久,从旧书堆里翻出什么夹进了自己隨身带的帆布包。
晚上回到家,拆开一个小牛皮纸筒,对著灯光琢磨里面的东西,用软布反覆擦拭,收进抽屉最里层。中间沈如筠有次打电话来,她正在工作室做手工,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对著话筒说了句快了快了,掛掉后继续低头打磨。
陈明窝在沙发上看林致远的年度规划方案时无意中问了一句你最近老往学校跑,她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包里藏得更深,回了一句在准备开学教案。
陈建国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到很晚。听书机搁在桌角,豫剧没放。
他戴著老花镜伏在书桌前,面前摊著一本陈年笔记本,纸页泛黄,上面是他多年前手抄的《潁川陈氏族谱序》。
他从本子里撕下那张密密麻麻写满郡望沿革和本支迁徙脉络的纸,重新誊抄了一遍在宣纸上,旁边还写了一行端正的楷书:潁川陈氏家训。
笔尖太干他蘸墨又写,写到一半搁下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牛皮纸信封,把宣纸折好放进去,在信封上写了“明明亲启”四个字。
王芳两手空空,但每天下午都坐在沙发上剥花生,红皮花生一粒一粒从壳里跳出来装进保鲜袋,陈蕊过来帮忙她也不让。
她把花生衣仔细搓乾净,边搓边念叨明明小时候最爱吃花生碎拌白糖。
陈建国从旁边走过说他三十岁了还小时候,王芳没顶嘴,只是把剥好的花生碎装进玻璃罐里,拧紧盖子放进橱柜。
整个家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轻轻提住了,明面上大家还是照常吃饭看电视剧,乐乐举著扫地机器人遥控器指挥果果拦截,陈霞在客厅穿堂而过时把盒子和袋子藏在背后踮著脚贴著墙溜进臥室。
直到元宵节前一天,所有藏著的东西才悄无声息地从抽屉最里层、从帆布包夹层、从橱柜角落纷纷浮出来,被一双双手移到了文华东方酒店宴会厅那扇还没有推开的门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