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二代们的酒吧聚会
正月初五,华侨城薄雾散尽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乌木百叶窗,在主臥室的老船木地板上切出一排细密的光柵。
陈明换了件深灰色羊绒高领毛衣,袖口卷到小臂,走到衣帽间另一侧的玻璃推拉门前。
林晚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把最后一枚珍珠耳钉按进耳垂:“今天去你家吃饭还是去我家吃饭?”
“中午先去你家吃午饭,给伯父带点茶叶陈管家已经准备好了。”
陈明说话时,林晚正低头拉上长靴拉链,靴子是小妹陈霞帮她挑了一上午才选定的深棕色麂皮款。
两人走出主臥电梯,陈煜管家已经等在客厅中庭院深蓝色立领制服熨帖如纸,白手套上托著一只雪梨纸包裹的长方形薄盒。
他微微欠身將盒子奉到陈明手边:“老板,从酒窖保险柜里取出来的,今早九点零五分刚从恆温保湿柜里启封。”
陈明拆开雪梨纸,露出里面黑檀木茶叶盒,掀开盒盖,一股乾净到近乎凛冽的兰花香混著蜜香扑面而来,里面躺著两饼深褐色的茶饼,茶饼边缘嵌著几片黄片,棉纸標籤上手写著“景迈山古树单株·2022年头春”。
那是系统奖励纯水岸別墅时酒窖里就有了的老茶,陈管家清点收藏品时登记在册的顶级库存之一。
“景迈山古树单株,一共就存了几饼。”陈明合上盒盖放回雪梨纸里包好。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抬头冲他眨眨眼:“你知道我爸最喜欢景迈山的茶?”
“上次在他书房看到茶桌上摆著几饼景迈,看茶饼油亮估计是口粮茶,这个单株他应该还没喝过。”
陈明说得云淡风轻,但林晚已经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深大教职工宿舍楼下,紫荆花落了满地淡紫色的花瓣,车还没停稳,林国栋已经从单元门里迎出来,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开衫,襟前別著深大校徽纪念章,脚上踩著林晚去年给他买的棉拖鞋。
沈如筠繫著围裙站在他身后,围裙上沾著蒜蓉和薑末,隔老远就冲迈巴赫挥手:“阿姨一听明明要来,早上七点就去菜市场抢了一只文昌鸡。”
“伯父,给您带了个茶。”
陈明双手把黑檀木盒子递过去,“景迈古树单株,在储藏室里存了一阵子了,想著您喜欢景迈的口粮茶,这个单株口感更集中一些。”
林国栋接过黑檀木盒,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没有急著拆,把盒子举到眼前借著楼道口的自然光仔细端详木纹后,又原封不动地轻放在桌面:“景迈单株市面上能当商品流通的极少,这饼古树单株的棉纸標籤是2022年那批头春的批號,那年景迈古树春茶只有几十公斤落地,你手里这个是直接从厂家定製的吗?”
“朋友帮收的,一共没几饼,这饼最好。”陈明如实说。
林国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把黑檀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转头跟沈如筠说了一句“晚上就泡”,语气像定了一桩重要的学术议程。
午饭一吃完,陈明正帮沈如筠往厨房端空盘子,裤兜里的手机就震了。
杨帆的微信连弹了好几条明哥,初五不出门?今晚我们几个去酒吧嗨,你来不来。这次不止上次赛道日那几个,还有几个深圳本地的老朋友一起来,都想见见明哥。
陈明靠在厨房门框上单手打字:“我今晚要带家人,出来不了。”
对面秒回:“把嫂子、大姐、小妹一块带上啊!正好人多更热闹,上次赛道日我就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只飆车不吃饭的,明天有人还要带他妹妹来认亲。”
过了片刻又补了一句,“这次去的酒吧是我们自己朋友常聚的,不是外面那种。”
他把手机递给林晚看,她低头划了划聊天记录便抬起来说:“大姐昨晚还跟我说在深圳待这么久都没去坐过酒吧,霞霞年前就念叨想出去玩。”
她说完又用更低的声音补了一句,“菲菲姐上次骑马之后还没见著霞霞第二次呢。”
陈明给杨帆回了一条:“行,不过地点你们別订了,来华侨城吧,我请,洲际大酒店一楼有家格雅威士忌吧,酒和位置都好。”
杨帆秒回了二十个感嘆號和一个“明哥”的敬礼表情。
傍晚,华侨城洲际大酒店,格雅威士忌吧的整面酒墙从地面直抵天花,琥珀色的酒液在背光中像一排精密的色层色谱柱。
最里面的长条卡座区被杨帆提前订了半场,深棕色真皮沙发呈u形围合,中间两个大理石茶几上已经摆了几只闻香杯和一桶冰块。
杨帆第一个到,推门进来的时候换了一件黑色机车夹克,领口掛著一副骑行手套的指环。
他身后跟著周宇上次赛道上那个头髮被抓成鸡窝的年轻人,今天头髮倒是整整齐齐,还有他从龙岗拖来的电子元器件生意的两个发小,紧接著小周从宝马m4钥匙兜里掏出手机放在吧檯上,叫了声“明哥”就继续推门让人往里进。
陆续进来的还有奔驰amg车主、改装店的小郭、做跨境电商的福建兄弟阿杰和阿良,女生们也来了不少,有穿皮靴配亮片短裙的设计师,也有卸了美甲只戴单边耳钉的金融女,总共有二十来个人,u形卡座坐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