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宿命相遇;博格的执念。
面对长达五十多分钟的完美击球,,他的潜意识开始动摇了。
每一拍都打得很好,但每一拍都不够好。
每一次进攻都找不到缝隙,每一次变线都被从容接住。
自己做的一切,明明都是正確的,但对面那个人做的比你更正確。
无破绽领域开始渗透。
儘管姜辙刻意控制,但长时间的压制和完美回击,还是让博格受到了影响。
第五局,四分钟。
第六局,六分钟。
6:0。
博格一个小球分都没拿到。
第二盘。
情况恶化的速度远超想像。
博格的手开始出现微不可察的迟疑,引拍的起始点偏了两厘米,出拍的时机慢了零点一秒。
这些在常人眼里根本发现不了的细节,在姜辙面前全是破绽。
三分钟......丟两局。
五分钟......丟三局。
失误越来越快。
博格咬著牙试图调整,但越调整越乱。
这就是完美体系最恐怖的地方。
当对方的完美远超你的极限时,你的身体会自发地產生一种信號......“我做什么都没用”。
这种信號一旦出现,就像病毒扩散,从指尖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动作开始变形。
节奏开始崩坏。
博格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击球方式正在被“终局完美·胜利之理”一点一点侵蚀。
姜辙已经很克制了。
没有主动加压,没有释放任何衍生效果。
但他的基础打法本身就是完美的。
长时间暴露在这种绝对完美之下,非常致命,博格本身也掌握著差不多的完美衍生技巧。
“螺旋的洗礼”
通过自身实力和压迫感让对手绝望的被动能力。
如今被原样反弹回了他自己身上。
第二盘,不到十分钟。
6:0。
比赛结束。
“呼......呼......”
博格半跪在底线。
双手撑著球拍杵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號称拥有无限体力的身体,此刻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是真的没力气,是精神上的消耗太大了。
两盘十二局,零得分!
跟姜辙对攻了一个多小时,连一个球都没贏过。
每一拍都在全力以赴。
但全力以赴的终点,依然是零。
场边的三个少年一言不发。
手冢盯著半跪的博格,镜片后面的瞳孔在微微震动。
林修说纯基础对抗“必输”的那个人。
拥有八千转漩涡洗礼的人。
十八岁以下三年无败绩的人。
在姜辙面前,跟他们一样。
一样的零分。
一样的无力。
......
书房。
姜辙让其余人继续训练,单独把博格带了进来。
博格端著水杯坐在沙发上,呼吸已经平復。
姜辙翻著助手递来的一份报告。
“你的完美体系完成度在同龄人里已经是顶尖了。进入职业赛场后,atp50到atp200级別的比赛,凭你现在的实力可以横著走。”
博格点头,等著下文。
“但职业赛场不只是打球。”
姜辙合上报告。
“初赛、小组赛,不要亮底牌。能贏三分的球,贏两分就够了。漩涡洗礼在小比赛里別用,留到关键战。分析团队会拆解你每一场比赛的录像,你亮得越早,被针对得越快。”
“藏拙、卖破绽、控制信息泄露。这些东西跟球技一样重要。”
“当然,这些你的俱乐部都会教你,我能说的是另一点重要的东西......”
博格认真地听著。
“你叔叔之前跟我提过的螺旋洗礼。”姜辙说,“你的球风天然带有精神压迫效果。这个东西在打弱於你的对手时非常好用,但遇到跟你旗鼓相当的人,要学会主动调节释放节奏,而不是被动输出。”
博格的眉头动了一下:“调整节奏么。”
这正是他今天吃亏的地方。
螺旋洗礼是被动的,面对姜辙时,压迫感全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
姜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些东西,都是建立在实力不够的前提。当你强到一定程度,所有的策略、偽装、心理博弈,全部可以无视。”
他看著博格的眼睛。
“因为绝对的实力面前,不需要技巧。”
博格沉默了几秒,隨后弯腰:“受教了。”
直起身后,他的话题方向转了。
“先生。刚才在球场上,我注意到了一些东西。”
“手冢。”
姜辙放下杯子:“嗯。”
“他掌握了领域。”
“是。”
博格的目光变得锐利。
“先生。”博格的语气很正式,“我能否邀请手冢前往德国?德国精英俱乐部拥有全欧洲最顶尖的青训体系和训练设施,对他的成长会有极大帮助。”
姜辙看了他一眼。
“再好能有我这里好?”
博格张了张嘴。
闭上了。
再好能有世界第一的私人庄园好?
確实没有。
这个问题无法反驳。
姜辙理解博格的想法。
漩涡洗礼是强制扭转旋转,手冢的领域是引力式旋转吸附,两者的底层旋转逻辑是同源的。
如果能长时间互相对练和共鸣,双方的旋转体系都会得到质的提升
目前阶段,博格对手冢只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好奇。
两个人的旋转体系同源,能互相催化。
但未来呢?
等手冢开发出“魅影”,吸引加排斥的双向旋转,双方会迎来究极升华。
到那时候,博格想要的就不只是一个“对练伙伴”了。
他要的是一个能平等对话的对手,一个跟他一样站在王座上承受孤独的人。
技术共鸣、精神共鸣、王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些东西,会一步步加深博格对手冢的执念。
直到原著的那一天,手冢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我要超越你,成为世界第一”的时候。
这也是为什么,博格不愤怒,而是欣喜。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
姜辙端起茶杯,喝了最后一口。
“不过......”
博格抬头。
姜辙放下杯子,语气隨意。
“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