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云看著她,沉默了一会儿。

“小秋,”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妈知道你这个年纪,本该在学校里念书,准备考大学。现在出了这种事,妈也……”

“妈,”严秋打断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文工团可是好地方,我早就想去了。”

“谢谢妈妈帮我安排工作,我一定好好干。”

这几年,真有大学严秋也不愿意去上。

顾燕云看著她,有些心疼。

这孩子从小到大就没让她操过多少心。

懂事,听话,有主意,从不惹事。

甚至在她没功夫的时候,把冬冬也带得很好,勇敢善良,开朗阳光。

她何其有幸,可以有这样的女儿。

回忆到此结束。

火车进站了,汽笛拉得长长的。

严秋拎起那个大包裹,跟著人流往车门走。

包裹挺沉,她拎得稳稳噹噹的。

上车的时候,旁边一个穿旧军装的小伙子想帮忙,她侧身让了一下,说了句“不用,谢谢”,自己把包裹拎上去了。

车厢里人不少,过道上都站著人。

严秋往里头走,走到第五节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

靠窗。位置不错。

她把包裹塞到座位底下,坐下来,转头看著窗外。

再次挥手认真跟家人们告別。

希望贵人同志一定好好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对面坐著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鼻樑上架著副眼镜,手里捧著一本书,低头看得认真,半天没翻一页。

他旁边是个老太太,怀里抱著个蓝布包袱,眼睛半闭著,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睡著了。

过道那头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嗡嗡的,听不清在聊什么。

汽笛又响了,拉得很长。

火车哐当一下,又哐当一下,缓缓动起来。

站台往后退,送站的人往后退,车站那座灰扑扑的楼房也往后退。

严秋靠在窗边,看著那些越来越远的风景。

田野一块一块从眼前滑过去,有的还荒著,有的已经泛了青。

村庄稀稀落落的散在远处,土路弯弯曲曲,偶尔能看见一两个扛锄头的人。

再远些是山,影影绰绰的,罩在灰濛濛的天色里。

暂时看不见太阳。

她把右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五口,顾妈妈坐在中间,严冬那个皮小子站得歪歪扭扭,大哥站在后排,笑得憨厚。

这是前些年春节拍的,收拾包裹的时候特意找出来揣在身上,感觉到了那边应该会派上用场。

比如给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看。

她就是这样满腹算计,只要能达到目的,这样的事情,细节,她会不知疲倦的去做。

谁让她没有安全感呢,谁让她没有严夏严冬那么好命,是顾家真正的外孙女,是顾妈妈真正的亲生女儿。

不过就算是亲生的,只要她属於林月娥的记忆还在,她也会始终不相信人性,始终对任何人都要留一手。

想想也有好久没见大哥大嫂了。

走之前听顾妈妈说,大嫂有喜了,肚子已经显怀。

也不知道这一胎是侄女还是侄子。

等再见面,孩子怕是都会跑了。

她撑著下巴望向窗外,眼神放空,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飘过去了一点。

一九六七年,这一年太特殊了。

高考停了,有些部门新立起来,很多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年拐了弯。

她也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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