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娘是教书先生的女儿,会认字,会绣花,做的饭是全村最好吃的。

小时候她最喜欢吃她娘醃的芥菜丝,咸咸的,脆脆的,就著窝窝头能吃三大碗。

她记得大哥沈知言背著她在田埂上走,她记得二哥沈知轩教她爬树掏鸟窝,她记得四弟沈知行背书给她听,她记得五妹沈知念追在她后面喊“三姐三姐”的声音……

这些都不是她的记忆。

是原身的。

可它们现在都是她的了。

沈知意捧著那封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滴在那苍劲有力的字跡上,晕开一小团墨跡。

在现代,她是孤儿。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可此刻,看到这封信,看到这些东西,她心里的某根弦突然断了。

原来被人记掛是这个感觉。

原来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直在想著你,惦记著你,怕你吃不好,怕你穿不暖,怕你受委屈。

这种感觉……太好了。

好到她这个从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根本控制不住。

“喜欢吗?”李玄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放得很轻很轻。

沈知意抬起头看著他,眼泪糊了一脸,使劲点了点头。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度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她哭成这样。

李玄度看著她的眼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心疼她,他想保护她。

“別哭了。”他伸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坐月子不能哭,伤眼睛。”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强忍住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脸,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但偏偏又有一种让人心软的可爱。

“皇上,”她的声音还在发颤,“这些东西……是我爹娘让人捎来的?”

“嗯。王公公去大河村,你爹托他带回来的。”

沈知意低头,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折了两折,展开来,里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写了整整三页。

沈知意的爹虽然读过书,但写起信来不像读书人那样文縐縐的,都是大白话。

但就是这些大白话,看得沈知意眼泪又要掉。

“知意吾女:见字如面。家里一切都好,不要掛念。王公公来宣旨,我们才知道你在宫里做了容华,还生了公主,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著……”

“你在宫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別省著,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宫里规矩大,別顶撞皇上和太后,但也別让人欺负了去。受了委屈就跟爹说,爹虽然是个庄稼人,但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你討个公道……”

“你大嫂做了两双袜子,你娘做了一双虎头鞋,都是新的,你给小公主穿上,算是家里人一点心意。柿子是你大哥从山上摘的,晒乾了,甜得很。乾菜是你娘醃的,你小时候最爱吃……”

“知意,不管你在宫里当多大的官,你永远是爹娘的好闺女。家里的大门永远给你敞开,想家了就跟爹说,爹想办法去看你……”

沈知意看完最后一个字,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被人这样记掛著,被人这样爱著,是她两辈子都没有过的体验。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这些。

可此刻,她才发现她不是不需要,她是不敢想。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她面前。

她会好好珍惜。

“皇上。”她睁开眼睛,声音还带著鼻音。

“嗯?”

“嬪妾想……”她顿了顿,“嬪妾想给家里回封信,再准备一些东西,请皇上派人送过去。”

李玄度看著她哭红的眼睛和鼻头,心里软了一块。

“好。”他说,“你想送什么,朕让人去办。”

“嬪妾多谢皇上。”沈知意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赵全安。”李玄度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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