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日午后,沈知意正歪在美人榻上翻著话本子,看到精彩处嘴角刚弯起来,碧桃就从外面掀帘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主,钱常在来了。”

沈知意的手顿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有些诧异。

她合上话本子,靠在软枕上,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当初端午粽席上,钱常在和刘答应一唱一和地逼她喝酒,后来被太后罚了禁足。

刘答应没多久就死了,钱常在倒是安安静静地把禁足期蹲完了。

算算日子,她的禁足也解了有些天了,一直没什么动静,怎么忽然想起来长春宫了?

“碧桃,请钱常在进来。”沈知意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青萝顺手往她身后又塞了一个软枕,让她靠得舒服些。

碧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帘子掀开,钱常在走了进来。

沈知意看著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钱常在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淡青色褙子,头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脸上脂粉薄薄的,整张脸看起来寡淡得很。

和端午时那个穿著淡粉色褙子、笑盈盈地端著酒杯、一口一个“沈妹妹”的钱常在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她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眼窝也深了,但最不一样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那双眼里的张扬和精明都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像是被什么东西嚇著了,还没有缓过来。

钱常在进门便行礼,腰弯得比以往深了许多,声音也低了许多:“嬪妾参见棠贵人,棠贵人万福。”

沈知意赶紧让碧桃扶她起来,面上掛著一个温和的笑:“快请起。钱常在怎的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快坐。”

青萝搬了个绣墩过来,钱常在半个屁股坐上去,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

她低著头沉默了一瞬,像是鼓了鼓勇气才抬起头来,脸上掛著一个歉意的笑。

“往日是嬪妾不知礼数,冒犯了棠贵人,还请棠贵人海涵。”

“嬪妾那里没什么好东西,拿不出手。这是嬪妾亲手绣的几件小衣服,用的是细棉布,洗了几遍,软和得很,小皇子穿著舒服。还望棠贵人不要嫌弃。”

她从身后跟著的小宫女手里接过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地叠著几件小衣服。

有肚兜、有小褂子、有小裤子,每一件都绣著精致的图案。

肚兜上绣的是虎头,小褂子上绣的是五毒,都是保佑孩子平安的老样式。

针脚细密匀称,比宫里绣坊出来的东西还要精致几分。

沈知意接过来摸了摸,確实是细棉布,洗过好几水了,摸在手里软得像云朵。

她看著那几件小衣服,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钱常在的女红確实好,这一点不是恭维。

可前些日子刘答应和钱常在两个人还在斗心眼子,一个唱一个和地给她挖坑,如今却坐在这里,小心翼翼地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

沈知意不是铁石心肠,她看得出钱常在的变化。

装出来的恭顺是浮在面上的,而钱常在骨子里那股子张扬和算计像是被人连根拔了,整个人都蔫了。

她甚至能猜到钱常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或许是刘答应死了。

一个和自己同一批进来的好姐妹,说没就没了,还是被另一个“好姐妹”毒死的。

这件事换了谁都得做几宿噩梦。

钱常在大概是嚇著了,嚇醒了,知道这后宫里的水有多深,知道自己的斤两不够人家一勺烩的,赶紧找个靠山。

沈知意把几件小衣服仔细收好,脸上带著笑,语气轻鬆了几分:“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钱常在的手艺,当真是好,比绣坊的绣娘还要精致好看。”

“等皇儿出生了,就穿著你做的肚兜过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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