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度在长春宫西殿坐了一个时辰,沈知意的疼痛才慢慢缓下来。

安胎药灌了两碗,太医的银针扎了一排,她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血色,紧皱的眉头也渐渐鬆开了。

沈知意即使睡过去了,呼吸很轻很浅,手却还放在小腹上,像是在护著什么。

李玄度看著她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站起身来。

他走出西偏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再是方才在榻边那种压抑著的心疼,而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长春宫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

赵全安站在廊下,手里拿著一本册子,一条一条地记著,额头上已经沁出了汗珠。

李玄度在廊下站定:“查。一个一个地查,谁经的手,谁动的手,朕要一个结果。”

院子里鸦雀无声,赵全安躬身应了一声,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转过身去,脸上的表情从面对皇帝时的恭顺变成了办事时的凌厉。

“都听好了!”

赵全安的声音又尖又亮,在院子里迴荡开来:“皇上说了,查。谁碰过那碗鸡汤,谁进过厨房,谁见过棠贵人,一个都不许漏。”

“自己说出来的,算投案!让杂家查出来的,那就不是说话能解决的事了。”

跪了一地的人伏得更低了,有人肩膀在抖,有人咬住了嘴唇不敢出声。

赵全安在宫里当差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手段没使过。

慎刑司。

第一个被叫进去问话的是端嬤嬤。

赵全安坐在上首,旁边两个小太监铺纸研墨,架势像极了刑部审案。

端嬤嬤走进来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有慌张,但眼圈是红的。

赵全安看著端嬤嬤,嘆了口气。

他和端嬤嬤算是老相识了,一个在皇帝跟前伺候,一个在太后跟前当差,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十年了。

他不想为难她,但规矩是规矩,皇上要查,他不能徇私。

“端嬤嬤,您是太后身边的人,按理说自是可信的。”赵全安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轻,“但这碗鸡汤可是您亲手做的,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为难:“您別怪杂家冒犯,该问的还是得问。”

端嬤嬤的眼圈更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哽:“您是知道我的,最是忠心不过。太后皇上盼了这么多年,才有的龙嗣,我平日里最是小心不过,燉汤的时候一步都不敢离开。”

“如今竟出了这差错,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她说著,腿一弯就要往下跪,赵全安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您別,您別……”赵全安扶著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杂家知道您的忠心,太后知道,皇上也知道。现在不是论罪的时候,是找人的时候。”

“您好好想想,除了您,还有谁接触过这碗鸡汤?”

端嬤嬤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回,再睁开眼的时候,目光已经沉稳了许多,像是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今日的食材是御膳房太监小篮子送来的,鸡汤是我亲手燉的,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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