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时候不早了,该就寢了
在现代的时候又不是没有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是因为眼前的人是皇帝,也许是面前这个男人確实好看得过分,也许是穿越这件事本身已经让她麻木了,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李玄度看著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很淡,然后收紧了手臂,將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她的脸贴上他胸口的时候,听见了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不急不躁,和他这个人一样。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眉心,正好覆上那颗硃砂痣。
沈知意浑身一僵,那个吻像是有温度似的,从眉心一路烧到四肢百骸。
然后他的手开始解她腰间的絛带。
银丝攒花的絛带在他指间散开,像一条蛇滑落在地。
水绿色的罗裙失去束缚,顺著她的身体滑下去,堆在脚边。
月白色的上襦也被他褪下,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沈知意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手臂,不是想挡,只是本能地觉得冷。
暖阁里明明烧著炭盆,她却觉得皮肤上起了一阵细小的颗粒。
李玄度注意到她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从床上扯过一条薄被,披在她肩上,然后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沈知意被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有点懵,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放在了架子床上。
鹅黄色的帐幔被放下来,將床內床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帐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那盏从帐幔缝隙里透进来的昏黄的烛光。
李玄度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的脸。
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脸小得可怜,眉心的硃砂痣在白净的脸上格外醒目,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倒映著他的影子。
“闭眼。”他说。
沈知意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俯下身,吻落在她的颈侧,然后是锁骨,然后是更深的地方。
他的手从薄被下探进去,触到她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帐幔轻轻晃动,烛火在帐外跳了跳,投下一片摇摇曳曳的光影。
这一夜很长。
长到沈知意后来回忆起来,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像被拆开重组过。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哪来那么好的体力,批了一天的摺子,到半夜还能折腾得她腰都快断了。
她想喊停又不敢,想说“皇上您不累吗”又觉得不合適,最后只能咬著嘴唇硬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免费的东西果然最贵!
不过,皇帝或许是顾及她第一次,不仅温柔,服务意识还非常不错,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帐幔终於不再晃了。
沈知意侧躺在被褥间,浑身酸软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闭著眼睛,听见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李玄度低沉的嗓音,带著事后的慵懒和沙哑:“赵全安。”
帐外立刻传来赵全安的声音:“陛下,老奴在。”
“备水。”
“是。”
不多时,脚步声远去又回来,暖阁里响起了倒水的声音。
李玄度掀开帐幔下了床,沈知意睁开眼睛,透过帐幔的缝隙看见他披上寢衣,走到铜盆边净手洗脸。
烛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眉眼间的冷淡已经被一种饜足的鬆弛取代,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拒人千里了。
他擦乾手,回头看了帐子里一眼。
沈知意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几乎听不出来,然后脚步声朝床边走过来。
帐幔被掀开,他重新躺回床上,顺手把被子往她这边扯了扯,盖住了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沈知意僵住了。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一个皇帝会对嬪妃做的事。
但被子確实被拉上来了,带著他手上的余温。
然后她听见他翻了个身,背对著她,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知意慢慢睁开眼睛,盯著帐顶发了好一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