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下棋的老头凑过来插了一嘴:“他就是閒的。自己工龄算得明明白白,一分没少,非要在这儿挑刺。”

王芳点点头,没打断,眼神鼓励张建业继续说。

王芳直接笑出了声:“那是安南县委县政府的工作做得到位。要是真让你们揪出来了,今天站在这里挨骂的,可就是陈书记和李县长了。”

陈远山適时上前一步:“张师傅,名单是大家看著贴出来的。监督电话就在旁边,以后要是发现谁有问题,隨时打,县委绝不护短。”

说到这,张建业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著陈远山和李强:“陈书记,李县长,不管以前怎么传,这回这事儿,你们办得敞亮。我们老百姓不瞎,谁在名单里动手脚,我们心里有本帐;谁把手脚砍了,把乾净名单交给我们,我们心里也有本帐。”

王芳站起身,转头看向陈远山:“陈书记,老百姓的帐本,算得比我们清楚啊。”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也是倒逼我们把制度落到实处。”陈远山接了一句,既没居功,也没掩饰。

王芳又转向张建业:“师傅,那现在换了远航地產来接手,大傢伙儿心里踏实了吗?”

“踏实多了!”旁边另一个老工人插话道,“远航是大公司,人家说了,不仅给补偿,还要留四百个岗位。这比之前那个什么天宇建工强了一百倍!那个天宇,心黑手辣,为了逼我们签字,连老会计的家都敢砸,那是黑社会做派!”

听到天宇建工四个字,王芳的眼神微微一凝。

作为省委政研室的笔桿子,王芳对省里近期的动向很敏感。省纪委林薇专案组入驻天府市,查的就是天宇建工。今天在安南县的基层,居然直接听到了天宇建工涉黑的民怨。这说明,安南县不仅是在解决一个烂尾的改制项目,更是在复杂的政治和黑恶势力交织的环境中,硬生生蹚出了一条合规的路。

王芳没在这个话题上深究,政研室只管总结经验,不碰案子。

她笑著对工人们说:“大家放心,省委对国企改制非常重视,就是要总结出好经验,保护好大家的合法权益。”

王芳听完张建业的话,微微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劳动局长老郑身上。

“郑局长,我问个具体的。”王芳语气平和,却透著股公事公办的严谨,“如果一个职工对工龄核算有异议,找谁受理?几天內必须回復?回復有没有书面记录?”

他下意识偏头去看李强。

平时接待市里省里的检查,碰到这种隨机发问,都是县领导或者办公室主任出来挡一挡,打个太极。基层局长直接对答?万一哪句话没卡准口径,回去就得挨板子。老郑在官场混了半辈子,这点保命的规矩早刻进骨头里了。

他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王超贤。

这套联席会议制度是王超贤牵头弄的,条条框框没人比他更熟。老郑盼著这位年轻的县府办副主任能站出来解个围。

王超贤就站在旁边,面色平静。

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只用眼神给了老郑一个坚定的暗示:按规定答。

老郑见没人解围,只能硬著头皮答:“报告王处长,当天登记,三日內查档,七日內出具书面答覆。如果遇到歷史档案缺失的死胡同,必须由工人代表、劳动局、厂方三方共同签字確认,缺一不可。”

王芳继续追问:“那如果……”

王芳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陈远山和李强,“如果有领导打招呼,要硬加一个人进名单呢?”

这个问题很尖锐,老郑有点接不住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

李强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主动接过了话茬。

“王处长,这正是我们之前在审核中出现漏洞后,痛定思痛补上的制度。”

李强迎著王芳的目光,“现在任何新增人员,必须经过四道关口:原始档案、工资底册、社保缴费记录、工人代表签字。没有这四项完全一致的证明,任何领导的批条、任何部门的电话,都不能入帐。谁签字,谁终身负责。”

王芳静静地听完,翻开手中的黑皮笔记本,拔下钢笔帽,在上面刷刷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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