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路。”老张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成的心猛地一跳。

“如果他手里有老板直接指挥的铁证,能证明他只是个从犯,或者是被胁迫的,他可以爭取宽大处理。”

老张条分缕析地说道,“但这有个前提。他得赶在纪委或者经侦找上门之前,主动去把事情交代了。这在法律上叫自首,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甚至可以免除处罚。”

“去哪交代?去市局?去市纪委?那里面全是老板的人!他前脚进去,后脚证据就没了,人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所以啊,这就是这局棋最凶险的地方。”

老张嘆了一口气,“找老板的人去自首,那是自投罗网。”

“那去省里?”周成著急的问。

“省里门槛多高?你一个下面市里的商人,连省纪委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怎么把材料递上去?就算递上去了,下面稍微一运作,案子发回市里重审,结果还是一样。”

周成绝望了:“老张,照你这么说,这是死路一条了?”

“不完全是。”

老张顿了顿,拋出了最核心的建议,“他得找到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在体制內有分量的人。能直接通到上面,且跟老板不对付。最好是有利益衝突,或者正在找老板把柄的那种。”

周成愣住了。

“这叫投名状,也叫『举报人保护』。”

老张的语气透著一股老辣,“你把证据交给他,让他去邀功、去当这个反腐斗士。有了这层政治庇护,你这朋友才能在专案组那里掛上號,老板的人才不敢在半路上动他。明白了吗?”

“这跟我自己交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老张冷笑了一声,“你自己交,你是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听著好听,实际操作里头,专案组先把你关起来再说。你在里头,外面的人要做什么手脚,你连消息都收不到。但如果有一个体制內的人替你扛旗,性质就变了。他拿著你的材料去省里,是政治功绩。他会用自己的关係网帮你做两件事——第一,把案子掛到省一级,不让市里的人截胡;第二,保你的人身安全。因为你是他的功劳来源,你出了事,他的功劳就没了。你们是利益捆绑。”

.......................

电话掛断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周成却仿佛听到了一线生机。

找一个跟老板是死对头,且能通到上面的人。

但宋明理经营多年,市里的大大小小官员,要么是他的门生故吏,要么对他忌惮三分,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他想到省纪委的林薇。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到三秒,就被他自己否了。

林薇,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处长,专案组驻安南县的负责人。

林薇手里攥著高宏斌案的全部线索,如果他把信封里的东西交给她,宋明理的底裤当天就能被扒乾净。从效率上讲,这是最短的路。

但老张说得明白,你得找一个能跟你谈条件的人。

林薇不是这种人。

她是办案的,不是做交易的。

材料到了她手里,就是证据,不是筹码。她不会跟你討价还价,不会替你爭取什么“戴罪立功”的缓衝空间,程序怎么走,法条怎么定,她一条道走到黑,周成在她眼里不是什么“关键证人”,就是犯罪链条上的一个环节。该抓抓,该判判,你主动交代也好,被动落网也罢,量刑幅度上或许有差別,但牢是一定要坐的。

更要命的是,他根本摸不透林薇背后站著谁。

省纪委派一个正处级干部带队驻县办案,这本身就不正常。按规矩,查一个副处级的县长,省纪委出个副处带队就够了。省里直接派出一个正处级干部,能调动经侦支队配合,绕开天府市纪委独立行动,连省公安厅的人都给她开绿灯。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是一个人在干活。她上头有人在看著,在护著,在给她铺路。这个人是谁?是省纪委的哪位常委?还是更高?周成不知道,天府市的圈子里也没人说得清。

不清楚对方的底牌,就不能贸然出手。万一林薇背后那位跟宋明理有某种微妙的平衡关係,他这个小角色送上门去,前脚交了材料,后脚消息就漏到宋明理耳朵里。到时候,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近日,省委政研室即將赴我市安南县,就红星厂国企改制工作开展专题调研。安南县委县政府通过制度创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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