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七点不到。

赵磊带著县府办的两个工作人员,扛著三块木板、一摞白纸和一桶浆糊,出现在红星厂老家属院门口。

公示栏刚立稳,周围的人就往前挤。

职工名单按车间和工种分成六页,贴得整整齐齐。

每一页的右上角盖著劳动局鲜红公章,下方附著联席会议的监督举报电话。

纸刚贴好,还没等浆糊干透,家属院里的人就围上来了。

最先赶来的三十几个工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在公示板前,有的踮脚看,有的推搡著往前凑,有的乾脆让年轻人念给他们听。

“老张,你的名字在第三页!张建业,铸造车间,工龄二十九年……“

“二十九年?我六九年进厂,差半年就三十年,这半年就这么抹了?”

张建业挤到最前面,老花眼贴在纸上瞅了半天,旁边的人帮他一指。

赵磊已经搬了张桌子,摆在公示栏旁边。

桌上放著红星厂原始花名册复印件、社保底单复印件、工龄计算公式说明,还有一摞空白的《异议受理登记表》。

赵磊拿起一份底单,指给张建业看。

“您是六九年八月入厂,到九九年二月,核定工龄二十九年零六个月。整年部分按二十九年计发,超过六个月的差额,单列在补差栏里,您看这一项。”

张建业脸色这才缓下来,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早说清楚不就完了,害我以为你们又想抹零。”

赵磊没有生气,拿起登记表。

“您要是还觉得有问题,我现在给您登记。三天公示期內,联席会议统一覆核。”

张建业摆摆手。

“算了,帐在这儿摆著,我认。”

这句话一出,后面的人也跟著安静了些。

赵磊趁势提高声音。

“各位师傅,今天贴名单,不光是贴给大家看。”

“谁有疑问,当场问。”

“谁觉得不对,当场登记。”

“我们拿花名册、社保底单、工龄表,一项一项对。”

公示栏旁边,还站著三个戴袖章的人。

袖章上印著一行字:红星厂职工安置监督代表。

现场很快热闹起来。

有人对工龄有异议的,赵磊翻开花名册,一条一条地核对。

有人对计算方式有疑问的,旁边的计经委工作人员拿著计算器,当场重新算一遍,算完把草稿纸递给工人自己验。

一个头髮花白的女工举著手问:“我男人去年没了,他的工龄买断款是不是归我?“

“嫂子,您丈夫的名字在第五页。根据安置方案第九条,职工去世后,其安置补偿款由法定继承人领取。您带身份证、户口本和村委会或居委会出具的关係证明,到劳动局窗口办理就行。“

赵磊答得清清楚楚。

女工点著头,眼眶红了,嘴里念叨著:“总算有个说法了,总算有个说法了……“

公示板前闹了將近一个小时。

那些原本揣著火气来的工人,翻来覆去地核对名单,从第一页看到第六页,又从第六页倒回第一页。

几个消息灵通的老工人凑在一起。

“前两天传的那个张副主任家亲戚,没瞧见。”

“县委办那个姑娘也没在。”

“建设局那俩,也没看见。”

“这名单……好像真没塞人。”

几个人说到最后,气势先短了半截。

他们本来准备闹一场。

名单拖了一天才贴,厂区里风声传得邪乎。

有人说干部亲戚一人领两份补偿。

有人说远航的钱没到帐。

还有人说县里把钱挪去填財政窟窿。

大家心里都憋著火,早饭都没吃踏实,就等著在公示栏前逮几个假名字出来。

结果纸贴出来,没有干部亲属,没有关係户,没有“幽灵职工”。

名字,每一个都经得起查。

公示板三十米开外,孟溪桥站在那里,已经看了四十分钟。

现场受理异议。

工人代表监督。

社保底单和花名册原件公开比对。

没有领导讲话,没有横幅標语,没有摄像机跟拍。

孟溪桥在小本子上写了几行字,合上本子,转身离开。

.............................

下午两点,县委书记办公室。

陈远山召集李强、王超贤、钱文博开最后的內部碰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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