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宏斌落马之后,县委重新评估了红星厂的处置方案。”王超贤把来龙去脉简要说了一遍。

他没有提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说县委县政府经过研究、经多方论证、集体决策。把功劳分散到组织,把自己藏在幕后。

但在座的都是体制內的人精,县委县政府经过研究后面站著谁,集体决策的方案是谁起草的,不需要明说。

王超贤继续讲。

“远航进场之后,红星厂地块的流转,实现了多贏。”

他把桌上那个碟子往前推了推。

“第一,工人。四百个下岗工人拿到了安置款,歷史欠帐清了,社保接上了,不再堵县政府大门。第二,县財政。土地出让金进帐,县里的资金窟窿堵上了最大的一个口子,財政可以喘气了。第三,市政。出让合同里捆绑了市政配套义务,管网、修路,全面翻新。过去的老厂区变成有人愿意住的地方。第四,配套商业。住宅开发带动周边地价,商业用地跟著升值,税收来源就不只是那三百亩。第五,企业本身。远航拿到一块净地,歷史包袱全部由政府出让前处置乾净,进场没有坑。”

王芳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速划动。

这就是她苦苦找了半年的转型案例,关键是乾净,程序上无懈可击,堵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

安静了好几秒之后。

林建明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超贤,你这套东西可行,理论框架有,基层实操有,制度设计也有。”他的评价很克制,没有用好或者对这类明確的判断词。

江平县县长刘伟一看风头被抢,立马接话。

“超贤,你说的土地財政这套思路,听起来確实新鲜。但恕我直说,这更像是穷地方没办法的办法。说白了,手里没有工业底子,只好卖地换钱。这跟杀鸡取卵有什么区別?地卖完了呢?”

他往后一靠。

“我们江平县就不一样。我们有煤矿、有机械製造,財政收入有实体產业支撑。土地出让金在我们县的財政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五。这才叫可持续。”

这话听起来是在探討问题,实际是在用江平县的家底碾压安南县的穷酸。

在座几个人的目光在刘伟和王超贤之间移动。

王超贤没有动气。他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半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刘县长说的有道理。实体產业是根基,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他先把对方的论点认下来,“但我想请教刘县长一个问题。”

“你说。”

“江平县的煤矿储量,按照目前的开採速度,还能采多少年?”

刘伟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

“这个................省地矿局有评估报告,探明储量大约还能支撑二十年左右。”

“二十年。”

王超贤点了下头,“二十年后,煤采完了,机械製造业的订单也跟著煤矿走。到那个时候,江平县的財政靠什么支撑?”

刘伟的嘴唇动了动,没接上来。

“煤炭是不可再生资源。挖一吨少一吨。”

王超贤陈述著一道数学题,“土地也不可再生,但土地的价值是可以反覆释放的。一块地从工业用地变成商住用地,价值翻十倍。商住用地建成社区之后,周边的商业用地跟著升值。土地的价值不在面积,在用途和规划。同一块地,换一种规划,价值就变了。”

他停了一拍。

“安南县现在確实穷,底子薄得漏风。但穷不等於死局。红星厂这三百亩地,就是安南县手里最大的一张牌。打好了这张牌,不是杀鸡取卵,而是用一颗蛋,孵出一整条產业链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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