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彬一愣。

“我们现在是发展中国家,首要问题就是先解决发展的问题。”

“就像一个人饿了三天,你不能跟他討论吃太饱会不会撑死。內地的城镇化率现在不到百分之三十五,离天花板远得很。先把饭吃上,再谈养生。”

方文彬愣了一秒,笑了。

笑得坦荡。

“王主任这个比方有意思。”方文彬端起杯子,“受教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

周玉兰夹菜的动作停了一拍。

她原本预设的剧本里,方文彬和王超贤的对话应该是单方面碾压,学歷碾压、见识碾压、人脉碾压。

一个县里的副科级干部,能接住几个回合?

但,万万没有没想到,王超贤竟然能方文彬心悦诚服的说受教。

饭后,方文彬很识趣地起身告辞。

他穿上外套,跟周玉兰说了几句客气话,又跟苏明远道別。

最后走到王超贤面前,伸出手。

“王主任,再来省城到我那里,我请你喝茶。”

“一定。”王超贤笑著握了回去。

方文彬走后,苏蔚来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显然是生自己母亲的气。

苏明远把餐桌上的碗筷叠了叠,冲王超贤招了招手:“超贤,来书房坐坐。我书架上前两天到了一套新的《资治通鑑》,你给掌掌眼。”

王超贤应了一声,跟著苏明远走进书房。

书房三面墙全是书架,塞得满满当当。

医学类的文献占了一半,另一半杂得很,从经济学教材到司马光的原版线装书,从《柳叶刀》到《人民日报》合订本,什么都有。

“坐。”苏明远把茶倒好,递了一杯过来。

王超贤接过杯子。

“超贤,方文彬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苏明远的问法很直接。

“人不错。”王超贤答得也乾脆,“二十七八岁做到副处,基本功非常扎实。”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你夸人家的时候,一点都不酸?”

“没什么好酸的。人家有人家的路子,我有我的。体制內抬头不见低头见,犯不著吃醋。”

苏明远笑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这心態,比我当年强。”

苏明远靠在椅背上,“我二十多岁那年,也是个穷小子,在县医院做住院医师。你阿姨的父亲,也就是蔚来的姥爷,第一次见我,从我的毕业院校问到我祖上三代的职业,最后扔下一句话,你一个小县城出来的,在省城连个房子都没有,拿什么养我闺女?”

王超贤没说话,安静地听著。

“后来呢?我在县医院八年,发了十几篇论文,做了三百多台手术。三十八岁那年调到省人民医院,四十五岁当上副院长,五十岁当院长。老丈人跟我关係好的不得了。”

苏明远一个过来人的口吻。

“她妈妈今天叫方文彬来,我事前確实不知情。但她的心思我懂,做母亲的,总想把最好的给孩子。在她的认知里,门当户对就是最好的。”

“我理解阿姨的顾虑。”

苏明远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王超贤看著他。

“她妈妈的那关,不好过。但不好过不等於过不了。”

苏明远喝了口茶,“当年我岳父那关也不好过,我用了十年。你比我年轻,时间够。”

“但有一条,你用来过关的东西,必须是你自己挣的。不是靠蔚来的面子,不是靠旁门左道的手段。是你王超贤自己的本事和成绩。把这条立住了,別说她妈妈玉兰,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你。”

王超贤站起来。

“苏叔叔,这番话我记住了。”

苏明远摆摆手:“別那么严肃。走,出去看看,估计蔚来跟她妈已经吵起来了。”

果不其然。

书房的门一开,客厅里的动静就压不住了。

苏蔚来站在沙发旁,脸憋得通红。

周玉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表情倒是不怎么著急,手里还端著一杯花茶。

“妈,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八百遍我跟方文彬没关係,你还把人往家里叫!”

“我叫个老朋友的孩子来家里坐坐,犯法了?”周玉兰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

“老朋友的孩子?那你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偏偏选在王超贤来的这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看出什么了?我跟方家的关係,比你跟那个王主任早了二十年。人家来拜访一下阿姨,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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