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王超贤停顿了一下。

“琼西市的政策再好,远航在那边,永远只是一个外来的施工队。政府主导规划,企业负责出钱干活。利润是算得出来的,但天花板也是看得见的。”

“安南县不一样?”

“安南县是个烂摊子。”

王超贤把话挑明,把安南县的伤疤直接撕开,“一年財政收入也就是琼西市的零头。刚被一个皮包公司骗得团团转。代县长李强在全县干部大会上做检討。红星厂几百號下岗工人天天堵在厂门口要安置款。整个安南县委县政府,现在已经乱了分寸。”

秦悦笑了。

“王主任,你大老远飞到鹏城,就是为了向我证明安南县有多烂?”

“商业投资的核心逻辑,是低买高卖。”

王超贤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嘴里发苦,“秦总,安南县现在的政治资源,处於跌停板。”

秦悦收起了笑容。

“正因为安南烂,正因为班子刚犯过错,正因为他们急需政绩来填补窟窿,所以安南县现在的底线最低,远航能拿到的让步最大。”

王超贤双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远航现在去安南,换来的是一个县破釜沉舟的托底。你们买到的不仅是红星厂的三百亩地,更是安南县委班子为了翻盘而付出的毫无保留的配合。”

没有任何道德粉饰,没有任何官话套话。

纯粹的利益剖析,权力变现逻辑。

秦悦在地產圈混了十几年,见过无数地方官员。

他们要么大谈家乡情怀,要么乱开空头支票。

像王超贤这样,把地方政府的困境当成商品,明码標价摆在谈判桌上任凭企业宰割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推演让秦悦觉得两人很有默契。

“买下整个县的配合?”秦悦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口气不小。远航要的资金监管绝对主导权,你们给吗?”

“给。远航提交里程碑验收报告。县里不插手。”王超贤答得乾脆。

“远航要的容积率?”

王超贤拉开公文包拉链,抽出那份盖著天府市规划局大印的红头文件,推到秦悦面前。

“2.5。昨天下午刚下发的批文。原件在县里,这是复印件。”

秦悦拿起批文,看了一眼落款日期和公章。这是实打实的东西。

“办事效率不错。”秦悦把批文放下,“但王主任,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我推翻琼西市的方案。安南县的配合度再高,红星厂项目的利润盘子就那么大。”

王超贤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把那张批文重新装进信封。

“秦总说得对。安南县太小。但安南县背后,是整个天府市。”

王超贤把桌上的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块空地,“天府市作为江东省第二大城市,东城改造项目只是第一步。未来三年,天府市至少有五个大型旧改项目要推向市场。远航如果想在江东省扎根,天府市是绕不开的堡垒。”

秦悦没有否认。远航此前的战略布局里,天府市確实是重点目標。

“远航去天府市拿地,人生地不熟,政商关係需要从头建立。”王超贤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但如果远航接手安南红星厂,安南县委县政府,將负责替远航打通天府市的上下游政商关係。”

秦悦的眼神变了。她坐直了身子。

“安南县一个下辖县,去左右市里的政商关係?王主任,牛皮吹大了。”

“不是吹牛。是利益捆绑。”王超贤把声音压低,“秦总知道中诚置业那个骗子,是怎么在安南县落网的吗?”

秦悦摇头。她只知道安南县抓了骗子,具体细节远航的渠道打听不到。

王超贤把张启明副市长去安南县站台、隨后安南县如何起草专项匯报材料帮张启明洗白的过程,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全是乾货。

“张启明副市长,现在欠安南县一个天大的人情。”王超贤看著秦悦,“这份人情,安南县自己用不上。但远航用得上。”

秦悦脑子里的算盘开始飞速运转。

“远航接手红星厂,帮安南县解决了维稳难题。作为交换,安南县把张启明这个人情转让给远航。未来三年,远航在天府市参与土拍、规划审批、项目立项,张启明必须在暗中给远航开绿灯。”王超贤把最后的底牌翻开,“秦总,琼西市给的五千万配套资金是一次性的。但天府市常务副市长的隱形政治支持,价值多少个五千万?”

秦悦看著眼前的年轻人。他把张启明、李强、陈远山,甚至整个天府市的政治生態而远航地產,被他硬生生地绑上了安南县的战车。

这笔隱形政治资產的价值,確实远超琼西市表面的税收减免。

“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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