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械斗不是有人受伤了吗?这医药费,是怎么解决的啊?是村里出的,还是……个人掏的?”孙明终於问到了点子上。

王大柱心里一紧。他跟张富贵斗了半辈子,对这种话里有话的套路,敏感得很。这姓孙的,嘴上说著学习经验,怎么句句不离钱?

“医药费啊……”王大柱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浮沫,说道,“是我们王书记,自己掏的钱。”

“自己掏的?”孙明一愣,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他本以为,这笔钱肯定是走了村里的帐,只要查帐,就能查出问题。

“是啊。”旁边的张富贵也接上了话茬,他跟王大柱现在是“统一战线”,“当时村里帐上一分钱都没有,王书记二话没说,把他自己那几个月的工资,三百多块,全拿出来了,先给伤员垫上了。后来项目资金下来了,才从村提留里走的帐,补给了王书记。”

张富贵说得清楚,有理有据。这笔钱的来龙去脉,乾净得很,挑不出一点毛病。

孙明笑容一僵。他没想到,这第一招就落了空。

“哎呀,王超贤同志真是高风亮节啊!这种精神,太值得我们学习了!”孙明嘴上夸著,心里却在暗骂。这小子,还挺会做人。

他不死心,又换了个话题。

“那……那个灌溉抗旱,搞得很好啊。我听说,又是修水渠,又是做调度表的,肯定花了不少功夫吧?这些……有没有一些帐目上的明细?我也想学习一下,看看你们是怎么把钱,都花在刀刃上的。”他不再掩饰,直接提出要看帐本。

王大柱和张富贵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孙主任,这个……恐怕不太方便。”王大柱开口了。

“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孙明皱起了眉头,“我这是来学习经验的,看看帐目,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嘛。”

“不是我们不给看。”王大柱摊了摊手,面露难色,“主要是,我们村现在是『金银花產业试验区』,所有帐目,都由新成立的『项目领导小组』统一管理。前两天,钱镇长刚派了镇上的会计下来,把我们村过去几年的烂帐全都封存了,正在重新审计、建新帐。”

“您要是想看,得有领导小组的批示。我们俩现在,说了不算。”王大柱把皮球踢得乾乾净净。

这个“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是钱文博,常务副组长是王超贤。想看帐?可以,你去找镇长和王超贤批条子去。

孙明气得差点骂娘。他就是奉了高宏斌的命令,来背地里查王超贤的。他怎么可能去找王超贤本人批条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这是什么规矩?”孙明有些恼了,“我代表的是县扶贫办,下来督导工作,连个帐本都不能看?”他想用身份压人。

“孙主任,您別生气。”张富贵在一旁唱起了红脸,笑呵呵地说,“这不是我们不配合,是镇上有规定。您也知道,我们村情况特殊,以前帐目乱得很。现在好不容易理顺了,钱镇长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乱碰。要不……您给钱镇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孙明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哪敢给钱文博打电话?钱文博是李强的人,给他打电话,不等於直接告诉李强,高宏斌派人来查王超贤了吗?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孙明感觉无处著力。

他不甘心,又在村里转悠了两天。

他试图找一些村民“拉家常”,打听王超贤的“黑料”。

他找到村西头的张二狗,递上一根烟,笑著问:“二狗兄弟,听说王书记年轻有为,你们村里人都很服他啊?”

张二狗吸了口烟,看了一眼:“王书记是好人,带我们挣钱,我们当然服他。”

“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个人爱好啊?比如,喜欢打个牌,喝个小酒什么的?”孙明诱导著。

“王书记忙得很,哪有时间干那些。”张二狗摇摇头,“他不是在山上量地,就是在村委会写材料,我们想请他吃顿饭都请不到。”

孙明又找到王家的一个妇女,套近乎:“大嫂,你家孩子在哪上学啊?王书记来了,村里的教育是不是也跟著改善了?”

“那可不。”那妇女很感激,“以前我们村小学那个破房子,下雨都漏水。王书记来了,跟镇里反映了好几次。听说,钱镇长已经批了钱,准备给我们盖新学校了!”

孙明转了一圈,听到的,全是夸王超贤的。

说他没架子,肯干事,心里装著老百姓。別说黑料,连一句坏话都听不到。

这些村民,被王超贤集体洗了脑,一个个都成了他的“铁桿粉丝”。

孙明彻底没辙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搞调查的,是来听王超贤先进事跡报告会的。

以前那些分化拉拢、威逼利诱的手段,在这里,完全失效了。

孙明在枫林村待了三天,一无所获,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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