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个华仔
一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男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朝两人挥舞著棍子。
见这群古惑仔还不停手,易华伟眼神一厉,身形如猎豹般猛地窜出,几个箭步便已衝到近前,右腿如同鞭子般横扫而出!
“啪!”
精准狠辣的侧踢,正中那莫西乾的手腕!
“啊——!”
手腕剧痛,莫西干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飞出,撞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哐当巨响。
“操!敢动汤尼哥?!”
旁边几个古惑仔见状,怒吼著调转矛头,棍棒和链条朝著易华伟招呼过来!
易华伟不退反进,身形晃动,避开一根砸向肩膀的水管,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另一人持链条的手腕,用力一拧,同时右肘狠狠顶在其肋下!
“呃!”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几乎在易华伟动手的同一时间,杨丽青收枪入套,身形敏捷地切入战团。侧身避过一个挥舞著扳手砸来的古惑仔,顺势抓住对方手臂,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嘭!”
那古惑仔被狠狠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紧接著,左腿一记凌厉的高位侧踢,將一个从侧面偷袭易华伟的古惑仔踹得踉蹌倒退,撞翻了两个同伴。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放倒了四五个。剩下的古惑仔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懵了,攻势一滯。
“警察!全部放下武器!否则开枪了!”
杨丽青厉声喝道,同时再次拔出手枪,双手握持,枪口稳稳指向人群,眼神冰冷,杀气凛然。这一次,她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显然不是虚张声势。
易华伟也挡在被打的两人身前,右手按在枪套上,目光如刀般扫过剩余的古惑仔,沉声道:“支援马上到,谁再动一下,后果自负!”
巷子里一片死寂。
“全部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易华伟掏出手枪,枪口微微下压,指向地面,但威慑力十足。
杨丽青目光扫视全场,叱道:“放下武器!立刻!”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些古惑仔再囂张,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莫西干旁边的疤脸壮汉咬了咬牙,哐当一声將铁棍丟在地上。其他人也纷纷扔下手中武器。
“双手抱头!蹲下!”
易华伟再次命令。
十几个古惑仔不情不愿地照做,蹲了一地。
易华伟这才稍稍放鬆,对杨丽青道:“madam,你看住他们,支援应该快到了,我去看看伤者。”
“小心。”
杨丽青点头,枪口始终对著那群古惑仔。
易华伟走到墙边,那两个被打的年轻人已经挣扎著坐了起来。借著昏暗的灯光,易华伟看清了他们的脸。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长相普通,但此刻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神里却有一股桀驁。
另一个年纪稍大些,大概二十五六,相貌俊朗,眉眼间有股狠劲,此刻正捂著流血的额头,恶狠狠地瞪著那群蹲在地上的古惑仔。
易华伟看著这两张脸,心里微微一动。
终於逮到一个,哦,两个熟悉的古惑仔了。
年轻那个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歌神的影子,年长那个也有几分某位影坛劳模年轻时的气质。
“你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需不需要叫救护车?”易华伟蹲下身询问道。
年轻的那个擦了擦嘴角的血,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没事……皮外伤。”
年长的那个则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扫过那群古惑仔,最后落在易华伟身上,语气生硬:“阿sir,多谢。”
这时,汤尼挣扎起身,咧著嘴笑道:“阿sir,误会,误会而已!我们跟华仔、乌蝇闹著玩呢。是不是啊,华仔、乌蝇?”
乌蝇咬了咬牙,没说话。华仔冷笑道:“汤尼哥,你带十几个人闹著玩?那下次要不要我也找十几个兄弟跟你闹著玩?”
“你找啊,我惊你啊?”
汤尼目露不屑,冷哼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乌蝇欠我的钱不还,找他聊聊很合理吧?”
“我呸!”
乌蝇怒道:“那笔数早就清了!是你们坐地起价!”
汤尼眼神一凶:“白纸黑字,你自己签的名,想赖帐?”
眼看又要吵起来,易华伟站起身,冷冷看了汤尼一眼:“闭嘴。”
汤尼撇撇嘴,不说话了,眼神里满是不服。
易华伟转向华仔和乌蝇,正色道:“两位,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十几个人围殴你们,涉嫌严重伤人。如果你们需要报警处理,我们可以立案调查,將他们全部带回警署。”
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作为受害人,你们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录口供,我们会依法处理。”
华仔和乌蝇对视了一眼。
揉了揉酸痛的腹部,华仔咧嘴道:“阿sir,多谢你出手。算了……我们不报警。”
乌蝇也站起来,满脸是血,但语气坚决:“是啊,阿sir,我们自己处理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这个回答在易华伟意料之中。江湖规矩,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能不沾“皇气”就不沾。报警意味著把事情摆上檯面,后续可能更麻烦。而且,录口供、出庭作证……对於他们来说,既浪费时间,也可能惹来更多报復,还被社团的人鄙视。
易华伟点了点头,不再劝说,转身看向汤尼哥等人。
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两辆衝锋车和一辆警车闪著警灯快速驶来,停在巷口。七八个军装和便衣警员冲了进来。
“阿伟!madam!没事吧?”
带队的正是夜班巡逻的另一位警长。
杨丽青將枪收了回去,摆了摆手:“没事,控制住了。”
支援的同事迅速接手,將蹲在地上的十几个古惑仔逐一搜身、上銬。
汤尼哥被銬上时,还嬉皮笑脸地对易华伟道:“阿sir,真是误会,放我们一马啦?我请你饮茶!”
易华伟理都没理他,对带队的警长道:“这些人涉嫌非法集结、持有攻击性武器、意图伤人。但受害人拒绝报案,不愿意配合调查。”
带队警长经验丰富,一听就明白了。皱了皱眉,看了看华仔和乌蝇,又看了看汤尼哥等人:“行,我知道了。”
没有受害人指证,这些古惑仔最多就是“非法集结”和“持有攻击性武器”,关一晚上,罚点款,明天就能保释出去。反而抓他们回去要做一大堆笔录,浪费警力,还没有实质功劳。
这就是基层警察常面对的无奈,明明知道这些人有问题,但限於证据和程序,往往只能小惩大诫。
至於让华仔跟乌蝇作证汤尼几人袭警,別逗了,別说他们的古惑仔身份,就是普通市民也不会去沾这个麻烦。
“全部带回去!关一晚,明天让他们的老大来保释!”带队警长挥了挥手。
汤尼哥等人被押上警车,临走前,汤尼还朝乌蝇和华仔比了个割喉的手势,囂张至极。
乌蝇眼神冰冷,华仔则面无表情。
警车呼啸而去,巷子里只剩下易华伟、杨丽青,以及华仔和乌蝇四人。
“两位,虽然你们不报警,但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易华伟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尤其是头部,可能有脑震盪。”
华仔摇摇头:“不用了,阿sir,我们自己会处理。今天……多谢。”
乌蝇也朝易华伟和杨丽青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搀扶著华仔,一瘸一拐地朝巷子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