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道歉和草部落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因女孩的哭声逐渐缓和。
草部落的人举著木矛僵在原地,脸上堆起近乎扭曲的歉意,眼珠子不敢往林野这边看。
其余人也纷纷垂下武器,有人甚至直接扔在地上,双手在身上乱擦,不知该往哪儿摆。
风羽冷著脸,慢条斯理地把箭矢插回箭囊,弓却没卸,斜挎在背上。
石牙鬆开踩在那人背上的脚。
弯腰捡起对方的木矛,在手里掂了掂,隨即像扔垃圾一样掷回那人脚边,隨后重重哼了一声,退到林野身侧半步,双臂交叉似铁塔般立在旁边。
那名草部落的黝黑青年趴在地上咳嗽了两声,撑起上半身,灰头土脸。
灌木丛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人群像被无形的刀子切开,向两侧分开,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在原始部落里已算中年。
他身形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裹著用多种草药叶片串成的厚坎肩,散发著浓郁的苦涩气味,先扫了眼驴背上抽泣的小女孩和地上的黝黑青年后,目光转向林野。
“草根,站起来!”中年男人轻声低喝,声音沙哑却带著严厉。
被称作草根的黝黑青年狼狈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不敢抬头。
中年男人上前两步,没再看草根,而是先对著林野微微躬身。
这是原始部落里罕见的礼节,通常只对巫或长者使用。
“我是草寿,草部落的首领。”他的目光在林野脸上停留了很久,带著一种观察,却没有敌意,“这是我的儿子草根,驴背上的是我女儿草叶。”
林野也从驴背上翻身下来,拍了拍公驴的脖颈,示意风羽看好两头驴,隨即上前半步。
“我叫林野,火部落的巫。”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草寿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在他身后的草部落眾人发出压抑的抽气声,宛如被同时掐住了喉咙。
几个举著木矛的年轻人手一抖,矛尖差点戳到前面人的后脑勺,年长女人的石斧又掉了,但这次她没捡,只是张著嘴,眼珠子瞪得溜圆。
草寿这才重新打量林野。
年轻,麵皮白净,没有皱纹,眼神幽邃。
在原始部落巫是部落的灵魂和精神图腾,是能与天神沟通的存在。
每个部落的巫通常被供奉在洞穴最深处,不会隨意踏出部落半步,因为他们一旦死去或失踪,整个部落的精神支柱就会崩塌。
而巫通常由年长者担任,眼前这个青年,怎么看都不像。
“火部落的巫?”草寿的声音轻了几分,带著难以置信。
草根原本就涨红的脸,在听到巫字的瞬间,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无比惨白。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绊到一块石头,差点又摔倒。
刚刚自己刚才拿著木矛差点刺过去。
如果对方只是普通的部落成员,那只是寻常的误会。
但如果林野是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