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吗?“他问。

青果虚弱地点头。

八个人走出洞穴,踏入漫天风雪。

鼠耳背著青果,两只手向后托住她。

他的脚上没有鞋,赤脚踩在雪地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没有停下,因为身后是死亡,前方虽然未知,但至少还有一丝叫做希望的东西。

他们沿著记忆中的方向走。

那天火部落的人是从南边来的,所以他们往南走。

但风雪模糊了所有的地標,山樑看起来都一样,河谷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失去了边界。

他们翻过一道坡,又一道坡,穿过一片枯树林,又一片灌木丛。

太阳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移动,但鼠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到背上的青果越来越沉,自己的双腿越来越软,脚趾已经失去了知觉,像两根木头在雪地里机械地摆动。

青果在他背上咳嗽,每一次震动都像是在提醒他快一点,再快一点。

队员们也筋疲力尽了。

有人摔倒,爬起来,再摔倒。没有人抱怨,因为停下来就意味著死亡。

他们走了多久?一天?半天?鼠耳不知道。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色。

飢饿像野兽一样啃食他的胃,但他不敢停下来吃那只半熟的野鸡,因为停下来就意味著体温流失,意味著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爹……“青果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放我下来……你自己走……“

“闭嘴,“鼠耳喘著粗气,白气从嘴里喷出来,瞬间被风雪撕碎,“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又翻过一道矮坡。

鼠耳的脚绊到了什么东西,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低头发现是一截被雪半埋的木桩。

不,不是木桩,是柵栏,人工削尖的、插入地面的树枝,上面还缠绕著藤蔓。

猛地抬头。

风雪在这一刻似乎减弱了一瞬。

透过纷飞的雪片,他看到了一道由树枝和藤蔓组成的、歪歪扭扭但確实存在的柵栏,沿著河谷延伸。

柵栏內侧不远处矗立著一座木屋,屋顶铺著茅草,烟囱里冒出裊裊的青烟。

更远处,有火光,有人影,有某种他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和谐的喧闹声。

鼠耳的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里。

青果从他背上滑下来,滚进雪堆,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鼠耳想爬起来去扶她,但身体没有任何力气,只能趴在雪里,手指抠进冰冷的积雪,朝著柵栏的方向,用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嘶哑的呼喊:

“救……救命……“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火部落的柵栏內侧,林野正站在木屋前,抬头观测著外面的风雪。

他裹著熊皮斗篷,手上戴著灰皮做的手套,脚上穿著那双改良后的兔皮鞋,但即使如此,寒意依然从每一个缝隙往里钻。

他不指望鼠部落会过来。

那天把野猪给他们,只是播下一颗种子,一颗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发芽的种子。

在这种天气里,那个瘦小的部落应该正蜷缩在洞穴里,为每一口食物挣扎。

他们不可能冒著风雪穿越未知的地域,来找一群只见过一面的人。

“巫!“风羽的声音突然从柵栏边传来,带著一种急促近乎惊慌的尖锐,“有人!外面有人!“

林野猛地转身。

风羽站在柵栏的瞭望口,那是他们用藤蔓在柵栏上编出的一个可开合的观察窗

林野快步走过去,透过瞭望口的缝隙向外望去。

在柵栏外大约三十步的雪地里,有八道身影。

其中一个瘦小的男人趴在雪里,像一块被丟弃的破布;另一个更小的身影躺在他旁边,被兽皮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开门!“林野的声音因震惊而提高,“快!把他们抬进来!“

石牙和风羽衝出去,踩著齐踝的积雪,把那两个身影拖进柵栏內侧,另外六名近乎昏迷失去意识的人也带入部落。

眾人围上来,火把和火堆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那个男人的脸瘦得脱了形,嘴唇发紫,手指冻成了青白色,但他的五官让林野瞬间认了出来,鼠部落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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