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缨看著那个银行卡,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钱就不用了。”

杨德福的手微微一僵。

“沈老师,赵总特意交代——”

“道歉我收到了。”沈红缨打断他,“钱拿回去。以后別再来就行。”

杨德福还想说什么,沈红缨已经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手上。

杨德福看著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没有再坚持。他把银行卡收回內袋,朝沈红缨鞠了一躬。

“打扰了。”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脚步声在楼梯间里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走廊里恢復了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对面那户人家的防盗门上,门上的福字褪了色,边角翘起来,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唐晚寧站在门口,脑袋探出去看了看走廊,又缩回来,把门关上。

沈红缨走回沙发边坐下。

唐晚寧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膝盖碰到沈红缨的腿,也没挪开。

“红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软硬兼施地逼你撤案,今天就上门道歉,还带了一百万?”

她把腿盘起来,抱著靠枕,下巴搁在靠枕上。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沈红缨看著茶几上那块擦过枪的软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可能是他爸出手了。”

唐晚寧眨了眨眼。

“赵家老爷子?你说过那个当兵的?”

沈红缨点了点头。

“赵明远的父亲,赵建国。以前是军人,现在退下来了。是挺正派的一个人。”

唐晚寧眼睛亮了。

“所以是老爷子出手干预了?骂了他儿子一顿,让他把事情摆平?”

沈红缨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知道。但除了这个,想不出別的理由。”

唐晚寧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把靠枕一扔,坐直了。

“肯定是!那种老军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自己孙子干出这种事,他能忍?肯定把赵明远叫去骂了一顿,让他赶紧把事情处理好,別再丟人现眼。”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所以赵明远才让司机来道歉。”

沈红缨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肯定?”

“当然了!你不是说他爸很正派吗?正派的人最看不惯这种齷齪事。何况还是自己家里人干的,那不得气死?”

她双手一拍。

“所以肯定是老爷子发话了!赵明远再能耐,也得听老爷子的。老爷子说了不准翻案,他就不敢翻案。老爷子让他来道歉,他就得来道歉。老爷子让他拿钱,他就得拿钱。”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就是没想到你还真不收。”

沈红缨没接这个话茬。

唐晚寧也不在意,自己嘀咕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那你说,老爷子知不知道他儿子在下面搞的那些事?什么威逼利诱、找人翻案?”

沈红缨想了想。

“应该不知道。”

“那要是知道了呢?”

“那就不是骂一顿能解决的了。”

唐晚寧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

“也是。当兵的人,最恨这种下作手段。”

她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又开口。

“红缨,你说这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沈红缨没回答。

她看著窗外,阳光照在对面那栋楼的墙上,把那些灰白色的瓷砖照得发亮。楼下有人在拍被子,砰砰砰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闷闷的。

“不知道。”她说,“也许吧。”

———

下午两点。

阳光小区,林枫家。

客厅里堆著几个快递纸箱,是张琴上午刚拆的,还没来得及扔。茶几上摆著一盘切好的苹果,牙籤插在最中间那块上,歪歪斜斜的,像一面快倒的旗。

林瑶站在玄关,左脚踩著鞋,右脚在地上点来点去,半天穿不进去。

“你快点啊。”林枫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鞋。

“快了快了!”林瑶把脚往鞋里塞,鞋跟被她踩扁了,怎么也提不上来。她弯腰去拔鞋跟,背包从肩膀上滑下来,砸在鞋柜上,哐当一声。

张琴从厨房探出头。

“你们要去哪?”

“武馆。”林枫把林瑶的背包从鞋柜上捡起来,帮她扶正,“余胖子他们约的。”

张琴“哦”了一声,又缩回厨房。

林瑶终於把鞋穿好了,直起腰,把背包背好,马尾甩了一下。

“走吧走吧!”

林枫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

“东西带齐了?”

“齐了齐了!快走!”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门。楼道里迴荡著脚步声,混著楼下不知道哪家炒菜的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他们走出单元门,阳光正好照在脸上。花坛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挤在一起,被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

林瑶跑到前面去了,马尾一甩一甩的。

林枫跟在后头,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余海五分钟前发的消息:“疯子!我出门了!猛虎武馆见!”

他回了个“好”,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脚步跟上去。

兄妹俩一前一后出了小区大门,往公交站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两道浅浅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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