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北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密密地从灰白色的天空飘落,落在银杏树光禿禿的枝丫上,落在月季花圃的防冻布上,落在公司门口的喷泉池边。园区里的路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云逸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被雪覆盖的园区,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没有喝。

他在想一件事,一件他想了好久的事。

云盾科技的ai晶片yd-ai-001正式进入量產前的最后准备阶段。台积电的產线已经排期,三月第一批量產晶片下线。王博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每天在实验室和会议室之间来回跑,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但精神很好,走路带风,说话比平时快了三分之一。固態电池的订单也在稳步增长,三家国內车企签了供货合同,两家欧洲车企正在洽谈,合同文本来回修改了七八版,法务团队的人熬了好几个大夜。储能市场的第一笔订单来自国家电网的一个示范项目,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这是云盾科技第一次参与国家基础设施建设,不只是商业合作,更是一种信任。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云逸心里有一个计划,不在任何文件上,不在任何会议里。他想向白露求婚。

这个决定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从去年白露第一次来北京给他父母拜年的时候,他就在想了。那天她在厨房里帮母亲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低著头很认真地擦盘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白色的毛衣上,母亲站在旁边笑著看她,那画面他记了很久。后来她拍《潮汐》,他去探班,她站在悬崖边被海风吹得发抖,拍完一条之后转过头看到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他记了很久。生日那天他抱著她,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在那一刻跳得很快,她听到了但没说出来,那心跳他记了很久。

他不是一个衝动的人。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反覆想很久,想清楚了再行动。向白露求婚这件事,他已经想了很久,久到他觉得不能再等了。

求婚需要戒指。云逸找了国內最好的珠宝设计师,姓周,五十多岁,戴著老花镜,头髮花白,手很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周设计师问他:“云先生,您想要什么样的戒指?大气一点的?还是精致一点的?”云逸没有马上回答,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周设计师看。不是珠宝照片,是白露在《远方的她》里的一张剧照,她站在山顶上,风吹著她的头髮,她看著远方,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她眼睛里有星星。我想要戒指也有星星。”

周设计师看著照片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云先生,我做了三十年珠宝设计,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他顿了顿,“但我想我能做到。您对材质有要求吗?”“用我们的太空材料。”周设计师愣了一下:“太空材料?”“我们在太空站做实验生长出来的晶体,纯度极高,比地球上最好的宝石还亮。我想用那种晶体做戒指的主石。”周设计师看了云逸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说:“这个挑战,我接了。”

戒指的设计稿在一月底完成。周设计师画了二十多版,每一版都拍了照片发给云逸。有的设计很华丽,戒托上镶满了碎钻,像一朵盛开的花;有的设计很简约,像一条细细的银河环绕著手指。云逸选了第三版——戒托是铂金的,线条简洁流畅,主石是那颗太空晶体,切割成星星的形状,周围镶嵌著一圈细小的碎钻。侧面刻著一行小字,不是“我爱你”,不是“永远”,而是一句只有白露才能看懂的话。

戒指做好的那天,周设计师亲自送到了云盾科技。云逸在办公室里打开那个深蓝色的绒面小盒子,把那枚戒指举到灯下看。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幽幽的蓝白色光,那不是地球上任何宝石的光,是来自太空的光,是他们在太空站生长出来的晶体。戒托上的碎钻也闪著光,和主石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一片微缩的星空。

“周先生,谢谢。”云逸把戒指小心地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云先生,能为您设计这枚戒指,是我的荣幸。”周设计师站起来,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祝您成功。”

求婚的日子定在二月初,农历新年前。地点不是高级餐厅,不是海边,不是摩天轮的顶端,是云盾科技总部的天台。那里没有什么特別,但那栋楼是云逸在北京的第一栋楼,是他回国后的第一个据点。从那里能看到整个中关村软体园的夜景,远处是灯火通明的写字楼,近处是光禿禿的银杏树和铺著薄雪的草坪。他觉得把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放在那里,很合適。

那天晚上,云逸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公司。他一个人在天台上布置了將近四十分钟。铺了一小块红地毯,不是正式的那种宽幅地毯,是一小块,刚好够两个人站在上面。周围摆了一圈暖黄色的led灯带,散落在红地毯周围,像散落的星星。灯带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放著红酒、高脚杯、一小束百合花。他还特意从食堂拿了一个保温袋,里面装著食堂师傅做的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不是高档餐厅的精致菜品,但那是他每天吃的东西,他想让她看看他的日常。

这些事不是別人替他做的,是他自己亲手布置的。赵刚说要帮忙,被他拒绝了。“求婚这种事,不能让別人替,得自己来。”赵刚站在天台门口,看著云逸蹲在地上摆那些灯带,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是给任何人看,是自己留著,他想记住这一刻——元帅蹲在地上,像一个普通的、紧张的、认真的大男孩。

晚上七点,白露准时到了公司楼下。云逸下楼接她。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围巾是浅灰色的,头髮散著,脸上化了淡妆,嘴唇上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口红。手里提著一个纸袋,不用看云逸也知道里面是她做的小饼乾。每次来都带,说是“路上顺手买的”,其实每次都是自己烤的。

“你怎么把我带到公司来了?不是说要吃饭吗?”白露站在公司门口,看著那栋楼,有些困惑。

“饭在公司吃。我让食堂师傅做的。”

“食堂?”白露歪著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

“你尝尝就知道了。”

两个人坐电梯上了顶楼。出了电梯间,推开天台的玻璃门。白露看到了那些灯带,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暖黄色光点,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很温柔。那小块红地毯,那张铺著白桌布的小桌子,那束百合花,那个保温袋。

她转过头看著云逸。她的眼眶红红的。

“这是你布置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自己布置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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