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进组后的第五天,云嵐也接了一部电影。

不是商业片,不是偶像剧,而是一部文艺片。导演是拍纪录片出身的,姓孙,四十多岁,戴著一副圆框眼镜,说话声音很轻,但在片场脾气很大。剧本讲的是一个农村妇女进城打工的故事,女主角从乡下来到城市,经歷了被骗、被欺负、被误解,最后靠自己的双手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这个角色需要说方言,需要素顏出镜,需要真的去工地搬砖。

经纪人不建议她接。

“嵐嵐,你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经纪人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档期表,“这个戏要拍三个月,在郊区,条件艰苦,片酬也不高。现在市面上有七八个综艺在找你,隨便接一个都比这个赚钱。”

“我知道。”云嵐坐在对面,手里拿著剧本,翻到第三页,“但我想演。”

“为什么?”

云嵐想了想,说:“因为我演了八年戏,从来没有演过自己想演的戏。以前是我求著別人给我角色,不管什么角色都接。现在有人找我演我想演的角色了,我不能拒绝。”

经纪人看著她,嘆了口气:“你和你弟一样倔。”

“我弟那是倔吗?他那是……算了,他就是倔。”云嵐笑了。

签了合同,云嵐进了组。拍摄地点在河北的一个小镇上,从北京开车过去三个小时。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低矮的楼房,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辆三轮车经过。拍摄环境比白露那边还要艰苦——没有酒店,住的是镇上的招待所,房间里的热水器是坏的,电视只能收三个台,没有空调。

云嵐的六名警卫也跟著去了。他们住在隔壁的房间,每天在走廊里巡逻,把招待所的老板娘搞得紧张兮兮的,总以为自己惹上了什么大人物。

第一场戏在镇上的一个工地上。

云嵐穿著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脸上抹了一层灰,头髮散著,不化妆,素顏出镜。她的角色在工地上搬砖,一车砖从车上卸下来,她一块一块地搬到指定的位置。

“开始!”导演喊。

云嵐弯下腰,搬起一块砖。砖很重,比她想像的重。她的手上有手套,但砖的稜角硌得手疼。她搬了十块,额头开始出汗。搬了二十块,手臂开始发抖。搬了三十块,她停下来,喘了口气。

“继续!”导演没有喊停。

云嵐又弯下腰,继续搬。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变成了熟练,但从熟练中又能看出那种疲惫——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搬完一车砖,她站直身体,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沾了更多的灰,像一只花猫。

“停!”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他站起来,走到云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刚才蹲下去的时候,腰直了一下。”导演说。

“腰疼。”云嵐如实说。

“腰疼就对了。”导演点头,“角色也腰疼。但你不能让她让人看出来腰疼。她是一个不肯示弱的人——疼是自己的,不是给別人看的。”

云嵐想了想,说:“再来一条。”

第二条,她搬砖的时候腰没有直。但搬完之后,她走路的时候,左腿先迈出去,右腿拖了一下——不是故意的,是真的疼。导演没有喊停,让她继续。

“停!这条过。”

云嵐瘫坐在地上,不想起来。她的手臂在发抖,腰像断了似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她喝了一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灰色的工装上。

“云嵐,你没事吧?”场务跑过来。

“没事。”云嵐说,“就是好久没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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