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业没说话。

傅承驍已经走到门口了,忽然又回头,补了一句:

“哥,他在雪地里滚了十四个小时,忘了自己二十年的洁癖,满脑子只想把人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合格的兵了。以后你孙子问我,『小爷爷,我爸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我就告诉他,你爸十岁就想守国门,二十二岁,真的去了。”

傅承业抬眼看他,眼底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走了。”傅承驍摆了摆手,趿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

身后书房里,傅承业重新拿起笔。

他把文件翻到第一页,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桌上的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背后的书架上,一动不动。

沈若薇走进来,她把两兄弟的对话听了个全,进来后也没说话,只是把指尖覆在傅承业紧绷的肩膀上,红了眼眶。

许久之后,傅承业摘下眼镜,拿起手机,点开了和傅泽凯的对话框。

几个字打打刪刪。

最后他靠回椅背,对著那条消息,发了一句话过去: “你小叔来跟我说了,你在西北的事,回来当面,给爸爸讲一遍吧。”

傅泽凯秒回: “好!”

傅承业和沈若薇回到房间,两个人看著床上睡得乱七八糟的糯糯,都笑了一下。

傅承业坐到床边,捏了下糯糯的小胖手,压著声音低声道:“你说,这小傢伙长大了,会想走一条什么样的路呢?”

沈若薇看著这软乎乎的小傢伙,他和傅家的那群小霸王们性格一点也不一样,实在想像不出他长大的样子。

她轻轻嘆了口气,养孩子的滋味,大概就是这样吧。

做父母的总想著给孩子铺好最顺的路,可终究抵不过他们自己的想法,他们能做的的,似乎就是只能在背后支持他们。

第二天,糯糯哭唧唧地告別伯伯伯母,被爸爸抱著去坐飞机,糯糯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到家之后又被苏婉卿和姜玉琴抱著亲了半天,才被放下来自己去玩。

糯糯的小皮鞋踩得石板路啪嗒响,像匹刚脱了韁的小马,撒著欢儿就往院子里冲,连背带裤的肩带滑下来半边都顾不上提。

在外头晃了一个礼拜,老宅的一草一木在他眼里都新鲜得不行。

他先一头扎到鱼池边,小短腿扒著汉白玉池沿,半个身子都快探进水里,手里抓著半块没吃完的奶片,碎渣掉下去,红金相间的锦鲤呼啦啦围过来抢。

他立刻忘了要跑的事,蹲在池边跟鱼嘮起了嗑,奶声奶气的,顛三倒四全是碎碎念:

“你慢点吃呀,没人跟你抢,宝宝在伯伯家餵小金鱼,它都不抢,乖乖的,跟白雪哥哥一样乖!”

蹲久了腿麻,屁股墩儿结结实实砸在地上,他也不嫌凉,吭哧吭哧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一会儿功夫又被飞过去的粉蝴蝶勾走了注意力,迈著小短腿追著蝴蝶跑,一头撞进桂花树下的阴凉里。

他仰著圆乎乎的小脸,皱著小眉头盯著光禿禿的树枝,扭头就往厨房跑,扯著苏婉卿的围裙晃:

“奶奶奶奶!花花不见了呀?它系不系跟宝宝玩,捉迷藏呀!”

苏婉卿擦著手蹲下来,给他擦了擦跑出来的汗,笑著哄他:

“秋天过啦,桂花要等明年才开了,到时候给宝宝做桂花糕吃好不好?”

糯糯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喊“好”,转身又噠噠噠往廊下冲。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

姐,我真没有在非洲当军阀

佚名

取悦自己就变强:带老己会所按摩

佚名

重欲!闪婚夜,被爹系大佬吻到哭

佚名

从截胡天命开始做神皇

佚名

大秦:关于我认错祖龙当爹这件事

佚名

考古就考古,挖我出来干什么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