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胜华猜测的问,“是因为得了陛下的宠爱吧?以前受冷落,自是该顺从一些。”

“不止如此。”墨韞眉头紧皱,“陛下的宠爱只可壮他胆,其他的应是得益於御王。”

“这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墨胜华感慨不已,他当初就是交错了友。

若非交友不慎,他又怎会在孝期跑去与狐朋狗友喝酒,还酒醉闹出事来,害自己摔成了瘸子。

他因著容清的关係,明明能与容慎这样的人结交,可他却出於嫉妒和不甘,放弃了机会。

但凡他能与容慎交好,那他就能接触到对方的人脉,在那样的圈子,又怎会醉酒生事?

便是因著出身问题,今日的牢狱之灾逃不过,可他品行足够好的话,兴许人家会为他求情。

墨韞没再多言,眼下他除了悔恨,再无旁的情绪。

***

转眼间便过了几日。

楚玄迟不仅没去过监查司,也不曾回御王府。

他按照要求,要在禁宫陪萧衍七天七夜,没有允许便不可离开。

萧衍明知他惦记著宋昭愿,自是不会允他回去,这也算是一种报復。

不过这么些天过去了,关於东陵与萧衍达成协议之事,知道的人极少。

此事若闹得人尽皆知,那他们还如何將叛国之罪扣到孙保与兰如玉头上去?

监牢里的孙保与兰如玉,罪名註定要背,可严刑却不曾停止过,每日都受折磨。

墨韞与墨胜华也继续每日看著,最后连墨韞都受不了,那些刑罚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饶是他怨恨著孙保与兰如玉,也渐渐不忍直视,再没了最初那种幸灾乐祸之感。

墨胜华就更不用说,不管他是否承认,孙保与兰如玉都是他亲生父母,血溶於水。

只是他的反应却与墨韞正好相反,起初不忍听不忍看,如今却目不转睛的盯著。

他甚至还扬手拍打著虚空,“打,哈哈……”

墨韞本在低头沉思,避开眼前的酷刑,闻言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墨胜华突然朝他走来,抬起的右手直往他身上招呼,嘴里还叫著,“打,打……”

“墨胜华?”墨韞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喊了他一声却没回应,便怒吼,“你疯了么?”

墨胜华咧著嘴笑,继续拍打著他,“打你,打你……”

“你別过来。”墨韞往后退,避开他的手,一边还在大喊,“来人啊,墨胜华疯了。”

有狱卒早就发现了这里的情况,只是懒得过来罢了,都是要死的犯人,他们何须管太多?

眼下墨韞大喊大叫,一个狱卒才不耐烦的开口,“疯了就疯了,你叫什么叫?”

墨韞被墨胜华追著打,抱头鼠窜,“可他打我啊,我一把老骨头如何是他的对手?”

“打你……”墨胜华一瘸一拐的在囚笼中追逐,扬起的手一直没放下来,“打你……”

墨韞向狱卒祈求,“你们看,他是不是疯了,好端端的突然来打我,要不就將我们分开吧?”

他很怕疼,並且不想挨墨胜华这奸生子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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