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认。

认顾长渊这一百年,的的確確该承这份眾生之愿。

中天之上,顾长渊自然也察觉到了。

那一缕缕白光自九州各地升上来时,他先是沉默了一息。

旋即,眼底终於也极轻地动了一下。

因为连他都没想到。

自己前脚刚把百年功德烧出去,九州后脚,竟真有眾生把愿,送了回来。

这不是补偿。

而是这方曾经瞎过、错过、冷过的人间,在真正要塌的时候,总算睁开了一次眼。

下一刻,那无数白色愿力如雨一般落到顾长渊身上。

原本已经在强行燃功德后显出几分枯竭之相的金纹,竟在这一刻重新亮了一层。

没有全部补满。

却足够了。

足够他再往前压一步。

赤冥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

然后,它眼底第一次真正变了色。

“这不可能。”

它声音第一次不再稳。

“你明明已经烧掉了根基,眾生怎会把愿力还给你?!”

在它的认知里,人这种东西最容易骗,最容易忘,也最容易只认台前那点体面。

它可以理解顾长渊有功德。

因为功德可以自己熬。

可它没想到,九州眾生,竟会在这种时候,把愿送回来。

这意味著,顾长渊守的,不只是“功”。

也是心。

他不是自己说自己重要。

而是这整座人间,在替他说话。

顾长渊站在中天,浑身金光与白芒交织,黑袍被高空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九州。

片刻后,终於缓缓开口。

“你看。”

“这人间,还是有人认命的。”

赤冥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它布局玄天,搅乱九州,借林昭撬天门,本就存著把顾长渊也一併拖下去的心思。

只要顾长渊百年功德烧尽,愿力不归,那这一战哪怕他贏,也会被撕掉一大块根基。

可现在,眾生愿力回来了。

这便意味著,它原本最稳的一步棋,被硬生生打散了。

而就在这时,顾长渊忽然抬起了手。

不是再按魔日。

而是按向自己身后的镇渊碑。

那一刻,裴烈、寧寒霜、牧无尘,以及所有真正跟过顾长渊的人,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呼吸陡然一滯。

因为他们都知道。

镇渊碑,从来不只是兵。

那是顾长渊这一百年镇渊之道的凝聚。

而现在,功德有了,愿力有了,九州主脉也有了一口真正被续上的气。

那这块碑——

就不该再只是碑了。

下一刻,镇渊碑,果然发出了一声比先前任何一次都更低沉、更古老的轰鸣。

嗡——

中天震动。

九州地脉也隨之共鸣。

顾长渊按著碑身,眼神冷静到了极点。

“既然愿力回来了。”

“那便——”

“再往上撑一寸。”

而隨著他这句话落下,整块镇渊碑,终於开始真正地,往“柱”的方向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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