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见那个青年正朝他走来。

黑色的真气在青年周身翻涌,浓得像墨,像一层燃烧的黑色火焰,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完顏承几乎喘不过气。

他完全傻眼了。

这般恐怖的真气量,怕是不少三品强者都没有!

可眼前这傢伙按气息来看,分明还没到三品,这怎么可能?!

“你.......”完顏承爬起来,踉蹌后退,“林默,你、你不能杀我!!”

“哦?”林默脚步不停,剑尖直指他面门,“乌苏烈我都杀得,为何杀不得你?”

“什么?!”完顏承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乌苏烈將军.......被你杀了?!”

最后一丝希望也碎了。

完顏承瘫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语无伦次:“林,林默,你、你別得意.......我大青正在抵御外敌,等外患平定,朝廷就会腾出手来.......”

“你以为你贏了吗?你不过是趁人之危!等朝廷腾出手来,你和你破县城的百姓,一个都跑不了!”

“那就让他们来。”林默声音很平静,“来多少,我杀多少。”

“你——!”

剑光掠过。

完顏承的头颅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地上。

“聒噪。”林默收剑,弯腰拎起那颗头颅,纵身掠回战场。

他站在一处高坡上,真气全开,声音如惊雷般滚过整个战场。

“所有青兵听好了——你们的统帅已经伏诛!速速投降,降者不杀!”

林默举起完顏承的头颅,高高举过头顶。

战场上的廝杀声骤然一滯。

青兵们抬起头,看见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有人手里的刀掉了,有人腿一软跪下去,更甚者站在原地发呆,像被抽空了灵魂。

“完顏將军死了?!”

“不、不可能.......”

“不能退!咱们还有乌苏烈將军,他会——”

“你们的乌苏烈將军,也死了!”

林守义一挥手,两个士兵抬著一根长矛上前,矛上挑著乌苏烈的人头。

“还不速速丟下武器,跪地投降?!”林守义吼道。

战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噹啷”一声,不知是谁先丟了刀。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

青兵们齐刷刷跪下去,双手抱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没有人再反抗,没有人想死。

“收缴兵器!”陈远志吼道,“卸甲!押下去!”

民兵和乾元卫衝上去,把跪地的青兵一个个拽起来,卸了甲冑,缴了刀枪,用绳子串成一串串往城里押。

武者被单独拎出来,封了丹田,押进大牢。

另一边。

復乾军开始打扫战场。

尸体太多了,漫山遍野,横七竖八。

林守义在远处寻了一片空地,命士兵们挖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青兵的尸体被一具具拖过来,扔进坑里,浇上油,点火焚烧。

浓烟滚滚,焦臭味瀰漫在空气中,经久不散。

林默则带著李安和一小部分乾元卫,在城东的山坡上挖了另一个大坑。

他们把战死的守军一具一具抬过来,轻轻放进坑里。

之前阵亡的两百乾元卫遗骸,能找到的都被收拢了,也放进去。

李安蹲在坑边,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看著那些已经认不出主人的残肢......

李二牛、赵虎、赵铁柱、王二、孙老四.......

乾元卫里每一个人的名字,民兵里大半人的名字,他都记得。

他带过他们训练过,骂过他们偷懒,也见过他们拿到新军装时咧著嘴傻笑。

“孙老四.......五十二了还非要上城墙,说儿子没了,他替儿子守。”

李安的眼泪砸在泥土上,“还有二牛.......你上个月还跟我说,打完仗要再去娶个媳妇的.......”

风从山坡上刮过,吹动那些破碎的衣角,吹动身后乾元卫们沾血的绷带,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林默站在坑边,沉默了很久。

这一战,乾元卫战死二百人,受伤更多。

守城军战死更是超过八百。

但好在......乾元县守住了。

“填土。”林默轻声说。

泥土一铲一铲落下去,盖住那些模糊的脸,盖住那些沾血的號衣,盖住那些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林默亲手从山上凿下一块两人高的大石,把它立在坟前。

墓碑立起时,夕阳正沉。

林默退后一步,削平墓碑正面,以剑为笔,一笔一划刻下碑文:

青山埋骨不埋名,血沃乾元土尽丹。

七载吞声非惜命,一朝提剑破千关。

身先赴死全无惧,魂护乡关照胆肝。

待到四海昇平日,杯酒告君天下安。

刻完最后一个字,林默收剑归鞘,带著乾元卫们对著墓碑深深一拜。

山风呜咽,吹过新立的坟头,吹过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

碑上的石粉开始簌簌落下,露出那些深刻的笔画,在夕阳余暉中泛著微微金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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