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弟子觉得……以前觉得自己挺厉害的,现在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弟子都听见了。

没有人笑,没有人转头,但不少人低下了头。

玄慈点了点头。

“知耻近乎勇。回去练功吧。”

“是。”

慧明重新坐回蒲团上,双腿盘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著,念经的嘴唇比平时紧了一些。

武当山。

后山的松树下,张三丰正在打太极拳。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

但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招每一式都暗合太极真意。

起手,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画圆,圆润,连贯,没有停顿。

他的周围,空气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太极图。

地上的松针被气流带起来,

围著他在空中打转,一片一片,一圈一圈。

系统公告响起的瞬间,张三丰的动作停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掌朝下,五指微微张开。

然后慢慢收回来,放回腰间,收拳。

他负手而立,抬头望向东方。风吹过来,把他的白髮和白鬍子吹起来,在风里飘散。

他的头髮全白了,鬍子也全白了,

但眼神比年轻人还亮。

“修仙……”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原来传说是真的。”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不是哭,不是要哭,就是红了一圈,像是在眼眶里烧了一把小火。

眼角的皱纹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明显。

“师父,您当年说的仙道,真的存在。”

他从小就听师父讲仙道传说,

讲那些得道成仙的前辈高人。

师父说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以为仙道只是古人编出来的神话,以为师父是被骗了。

今天,神话变成了现实。

张三丰深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挺起来,肩膀往后收。

然后转身,朝大殿走去。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像是踩在云上。

道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扫起几片树叶。

他的弟子们站在大殿门口,看到他走过来,纷纷让路,退到两旁,双手抱拳,低著头。

没有人敢问“师父您去哪”,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在师父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不是震惊,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一种几十年没有过的、少年人一样的光。

.......

峨眉派。

练剑场上,灭绝师太正在传授弟子峨眉剑法。

她手持倚天剑,剑光如匹练,寒气逼人。

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呜呜的声音,剑尖指向哪里,哪里就有一股冷风。

弟子们排成两列,跟著她的动作一招一式地模仿。

有的动作到位,有的稍微差一些,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敢用余光看师太的剑。

系统公告响起,金色的文字出现在天边。

灭绝师太的剑停在了半空中。剑尖指著前方,一动不动,像钉在了空气里。

“陆地神仙?”

灭绝师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两道眉毛几乎连在了一起。

她拄著剑站在那里,剑尖朝下戳在地上,

双手握著剑柄,沉默了半晌。

“修仙又如何?”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

像是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石头。

“峨眉弟子,不必羡慕他人,做好自己。”

说完她把剑从地上拔起来,重新举起,剑尖指向前方,继续练剑。

但剑法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流畅了。

有一个转身的动作慢了半拍,一个刺剑的动作力度小了一些,

一个收剑的动作走得不太准確。弟子们不敢说,但都看得出来。

日月神教。

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坐在宝座里。

一袭红衣,红得像血,红得像火。

衣料是上等的绸缎,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头髮散在肩上,黑得像墨,和红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有一条腿翘在扶手上,脚上穿著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著一朵牡丹。

手里端著一杯酒,酒杯是玉的,白得像霜。

酒是红的,红得像他的衣服,

和她的嘴唇一个顏色。

系统公告响起,金色的文字出现在天边。

她端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酒杯离嘴唇只有一寸远,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然后她冷笑了一声。

笑声尖细,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在大殿里迴荡了一圈又一圈。

她把酒杯放在扶手上,站起来,红衣曳地。

走到崖边,负手而立,望向东方。

风吹过来,把她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头髮在风里飞舞。

“陆地神仙?有意思。”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本座倒要看看,这个陈玄是何方神圣。”

她顿了一下,侧过头,朝旁边看了一眼。

“查,把他的底细全部查出来。”

旁边的心腹立刻躬身,双手抱拳,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是。”

......

华山派练功场。

李不凡正在接受记者的採访。

练功场很大,地面铺著青砖,周围立著木桩和兵器架。

李不凡穿著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

腰悬长剑,头髮束得一丝不苟,一根碎发都没有。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痞痞的笑,不是那种温和的笑,不是那种谦逊的笑,

而是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笑。

眼神里满是桀驁不驯,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

眼珠子往下瞟。

cnn的记者是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举著话筒,用带著口音的中文问:

“李不凡先生,您对陈玄有什么想法?您大概准备什么时候可以追上他呢??”

李不凡得意一笑,高傲的说道:

“我修为已经接近二流高手后期了,不出两个月,必定突破一流高手。”

“陈玄!!??”

“呵呵,跳樑小丑罢了。”

就在这时,天空巨响,系统的声音猛然响起:

“恭喜玩家『陈玄』打破武道之巔,成为本界首位陆地神仙!天地同贺,仙道降临!”

李不凡的笑容一僵,满脸满是不敢置信与懵逼,

片刻,他破开而出: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陆地神仙!?系统出错了,肯定是系统出错了。”

他的声音很大,比平时说话的声音大了至少一倍。

像是在吼,像是想把某个东西用声音压下去。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在发抖,尾音往上翘,翘得厉害。

他的手在发抖,手指在袖子里抖,幅度不大,但袖子的布料在微微颤动。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从肩膀到膝盖,从手指到脚趾。

记者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惊,手都在发抖,这消息对他来说也实在太惊爆了,他颤抖的说道:“但系统公告是全球范围的,应该不会出错吧?”

记者的语气很客气,很礼貌,

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李不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红一阵白一阵,红的地方像涂了胭脂,白的地方像抹了石灰。

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发白。

他想说“你懂什么”,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来。

想骂一句脏话,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想把话筒摔在地上转身就走,手握成拳头,又鬆开了。

但他忍住了。

“陈玄他算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尖厉得像金属刮擦。

表情扭曲得几乎狰狞,眉头拧起来,嘴角咧开,鼻子皱起来,整张脸像是被人揉成了一团。

“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手掌在胸口上拍得啪啪响。

“我五天就练成了紫霞神功,突破二流高手!我李不凡才是最强的!”

旁边的人面面相覷。

一个师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另一个师弟低下头,

看著自己的脚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人敢说“陈玄一个月就从零修炼到了陆地神仙”。

因为说出来就是在李不凡的伤口上撒盐。

但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实——天才怎么和仙人比,天才算什么天才。

摄像机还在转,红色的指示灯还亮著。

李不凡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眼里全是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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