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乌云不是普通的雨云,

而是黑中带紫、紫中带金。

黑色是最浓重的底色,像墨汁泼洒在天幕上,浓稠得化不开。

紫色在黑色中翻涌,像一道道暗流,

时不时从云层深处透出来,发出幽暗的光。

金色最为稀少,只在云层的边缘和缝隙中偶尔闪现,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金粉,

但每一点金色都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云层厚重得像一座倒悬的山。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山。

那种厚度、那种密度、那种压下来的感觉,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云层一层叠一层,一重压一重,

压得极低。

低到几乎要碰到岛屿最高的山峰。

山顶的那些古树,树梢已经没入了云层之中,枝叶被云气吞没,看不见了。

从远处看,就像山峰长进了云里。

云层中,电光闪烁,雷声滚滚。

每一条闪电都带著紫色的光芒。

紫色不是普通的紫色,是那种浓烈到发黑的紫,

像是把世间所有的紫色都浓缩进了一条光柱里。

闪电粗如水桶,在空中蜿蜒盘旋,像一条巨蟒在云层中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穿梭,一条接一条,一条叠一条。

有的从东到西横贯整片天空,

有的从云顶劈向云底,有的在云层深处炸开,把整片云照得通透。

它们像一条条愤怒的雷龙,

在云层中翻涌、咆哮、衝撞,在寻找发泄的目標。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狂暴起来。

不是“浓郁”,是“狂暴”。

灵气像被激怒了一样,在空气中乱窜、翻滚、衝撞。

每一次闪电劈下,灵气就会猛地震盪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捶了一拳。

.....

侠客岛。

龙岛主猛地睁开眼睛。

他正盘膝坐在太玄经石室外的不远处,闭目为陈玄护法。

五心朝天,

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呼吸绵长。

原本闭著眼睛,面容安详,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感觉到天色变化的瞬间,他睁开眼睛。

眼皮弹开的速度很快,快得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

眼睛瞪大,瞳孔在睁眼的瞬间就开始收缩。

他抬头看向天空。

然后,他的瞳孔骤缩了。

不是慢慢收缩,是骤然收缩,像猫遇到强光时的反应。

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眼眶周围的肌肉紧绷,

眼角的皱纹被拉得不见了。

那已经不是“震惊”能形容的表情了。

那是恐惧。

一百多岁的龙岛主,活了一个多世纪,

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

见过无数让他惊讶的人、震惊的事。

他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恐惧——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可此刻,恐惧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臟,

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只手攥得很紧,每一下心跳都能感觉到那种被捏住的压迫感。

呼吸变得困难,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吸进去的气不够用。

天劫。

天劫的恐怖,

不在於它的破坏力。

而在於它的“不可抗拒”。

人力再强,也是人。

天劫是天的力量。

凡人无法对抗,只能承受。

你可以打退一千只妖兽,可以挡住一万个敌人,

但天劫降下来的时候,

你没有任何办法去反击。

它不是敌人,不是对手,不是任何可以用武力解决的东西。

它是一场考验,

一场审判,

一道你只能硬扛的天罚。

龙岛主从打坐的位置上站起来。

动作很慢。

先是双手撑在膝盖上,然后腰背发力,

一节一节地把身体撑起来。

双腿站直之后,他没有立刻站稳,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年老体衰,不是因为气血不足。

是因为恐惧。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颤抖。大

腿的肌肉在跳动,小腿在发软,

膝盖在微微弯曲又努力撑直。

“天劫……”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子,

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粗糙、乾涩、带著颤音,

“这是天劫!?”

木岛主也站起来了。

他比龙岛主更加激动。

蹭地一下从蒲团上弹起来,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从坐姿变成站姿只用了一瞬间。

一百多岁的老人,动作快成这样,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的嘴巴张著,张得很大,上下嘴唇之间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球凸出来,眼白上的血丝清晰可见。

他仰头看著天空中的劫云,下巴抬得很高,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大哥……”他的声音涩得像含了一把沙子,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说出来的两个字又干又哑,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龙岛主深吸一口气。

吸得很慢,很用力,胸腔鼓起来,肩膀抬起来。

然后缓缓吐出,吐得也很慢,

像是在把胸腔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

“是天劫。”

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像是往地上砸了三块石头。

木岛主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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