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手在床单上摸了摸,又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海风涌进来,带著咸腥的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哥,这里真好看。”

陈峰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淡,像水面下一尾游过的鱼,一闪就不见了。

“收拾一下,一会儿有人送吃的来。喜欢吃什么?”

小雨转过身,眼睛又亮了起来:“云吞麵!”

陈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小雨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海。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隔著海风传过来,呜——呜——呜——,像某种古老的號角。

她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著那艘货轮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海平线上。

花园里,陈峰站在老榕树下,手里夹著一根烟,没点。

他抬起头,看著三楼那扇开著的窗户,站了一会儿。

然后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烟雾在晨光里升腾,被海风吹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在这里买別墅,不是因为他想住大房子。

是因为福荣街那间屋子太小了,窗户对著巷子,巷子对面是另一栋旧楼,楼的窗户也对著巷子。

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一条窄巷子,从对面的窗户扔一块石头,能砸穿他们家的玻璃。

那间屋子不安全。

小雨住在那间屋子里,每天晚上他都要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楼下的脚步声、巷子里的说话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每一个声音都要分辨,是路过的,是来找事的,还是衝著他来的。

道上恨他的人太多了。

他不怕,但他不能让小雨跟著他住在隨时可能被人摸进来的地方。

现在好了。

这栋別墅在太平山半山腰,私家路尽头,只有一道铁门能进来。

门口有保鏢,二十四小时轮班。

窗户是防弹的,门是钢製的。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这套安防系统,花了一千二百点,不便宜,但值。

小雨住在这里,至少不用半夜被楼下的脚步声惊醒。

他要把最好的都给她,让她过上最好的生活。

云吞麵送来了,用保温桶装著,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带著虾仁和猪肉的鲜香。

陈峰和小雨坐在花园的石凳上,一人一碗。

小雨吃得很快,筷子夹起一个云吞,吹了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起一个。

陈峰吃得慢,小雨吃完了,他还剩半碗。

小雨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

仰著头看著那棵老榕树,榕树的鬚根垂下来,最长的几根快碰到地面了。

她伸出脚,用鞋尖碰了碰,鬚根晃了晃,又弹回去。

“哥,这棵树好大。”

陈峰抬起头,看著那棵榕树,把碗放在石凳上,靠在椅背里,看著头顶那片被榕树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这棵树,比这栋別墅还老。盖別墅的时候,开发商想把它砍了,但没砍成。”

小雨转过身,趴在石凳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看著他。

“为什么没砍成?”

陈峰说:“因为这棵树是这附近最长寿的。从太平山还是一片荒山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开发商找了一个风水先生来看,风水先生说,这棵树不能砍,砍了风水就破了。”

小雨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转过去看著那棵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落叶。

叶子是黄绿色的,边缘有点卷,叶脉清晰,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图。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转过来看著陈峰,眼睛里的光带著点调皮:“哥,你说这棵树是附近最长寿的。可我看你还是和它差不多。”

陈峰看著她——这个小丫头,学会开玩笑了。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小雨捂著额头,假装很疼地叫了一声,嘴角却翘著。

“疼不疼?”

小雨把手放下来,摇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不疼。”

陈峰站起来,把两个碗收进保温桶里。

“走吧,进去。一会儿有人来装家具,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挑。”

小雨跳起来,跟著他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又看了一眼那棵老榕树。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地碎金,她忽然觉得,这里就是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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