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的佛號骤然停歇。

他站在城墙豁口处,目光越过坍塌的垛口,望向佛塔底层那两个重新现出身形的年轻人。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转过身,面朝沙丘。

沙丘后面,人影正缓缓走出。

来了很多人。

有的从沙漠最深处赤脚而来,僧袍襤褸,枯骨般的手里提著一盏锈跡斑斑的铜灯。

灯芯无火自燃,淡金色的光在风沙中摇曳不定——是佛门苦行僧。

有的骑著骆驼从沙丘另一侧绕出,白袍蒙面,腰带上斜插著半月形的沙盗弯刀。

刀柄上的宝石已被风沙磨得失了光泽,刀刃却依旧寒光凛冽。

有的站在沙丘顶端,身后立著一尊百丈高的黄沙巨像。

巨像的面容模糊不清,轮廓却酷似一尊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怒目金刚。

有的无声无息地从沙地深处浮升上来,皮肤灰白,浑身缠满浸透尸油的裹尸布。

布条缝隙间,乾枯的肌肉与骨骼稜角隱约可见。

苦行僧,沙匪,沙族祭祀,炼尸人。

沙漠中最难缠的四类存在,同时出现在这座废弃的古城之外。

白露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这些全都是陆地仙之上的土著。

该死的。

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离谱的土著?

方哲咬破舌尖,精血在掌心勾出一个土黄色符文,大挪移符即將催动。

但老和尚没有进城。

其他土著也没有踏入古城半步。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在等某个人。

古城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由黄沙凝聚而成的巨手从下面推开地面——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都长达一丈。

巨手將地面掀开一个足以容纳数十人出入的洞口,沙子从指缝间簌簌滑落,露出了埋藏在地下的隧道入口。

隧道深处亮起一盏灯。

灯芯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光线柔和而均匀,照亮了隧道两侧密密麻麻的壁画。

壁画上描绘著一场战爭:天外之魔掀起杀戮,凡人奋起抵抗,山河破碎,血流漂杵。

持灯的人从隧道里走出。

方哲和白露终於看清了无尽荒漠真正的统治者。

那人身材中等,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袍,腰间繫著麻绳,脚下是草鞋。

头髮花白稀疏,脑后用一根枯枝隨意綰了个髻。

整张脸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左眼瞳孔如常,右眼却根本没有瞳孔,整个眼球就是一块浑圆的黄玉,玉中一粒极小的金色光点在缓缓游走。

那只黄玉右眼扫过佛塔底层时,方哲只觉得丹田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不疼,但体內所有的真元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又一个。”

持灯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乾燥,像风吹过沙丘表面的细孔,“你们这些天外之魔,就是消停不了。”

“咸阳城那边闹得天翻地覆,无尽荒漠这边也想跟著吃口热乎的?”

方哲强行打断了手中已凝到一半的大挪移符,经脉里真元乱窜,反噬的剧痛从指尖一路烧到肩胛。他顾不上了,向前迈了一步。

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在眼前这群土著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轮迴者能活到六十一个世界,靠的不只是修为——还有审时度势的判断力,和关键时刻的决断。

“前辈。”

他抱拳躬身,“我等只是误入无尽荒漠,並无冒犯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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