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嗯。”

“你是不是要走了?”

云逸沉默了一下。

“嗯。”

“去哪?”

“很远的地方。”

“还能回来吗?”

云逸没有回答。

云念低下头,把丑兔子的耳朵缠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又鬆开。

她没有哭,眼泪掉下来了,但没有声音。

“那你走了? 我怎办?”

她的声音很轻,“刘姐,沈医生,还有a09那个小朋友。”

“她画画画得很好,比我好。”

“你再走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要找谁玩。”

云逸沉默了很久。

“没事的,他们都会回来的。”

云念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最后一刻。

云逸站在操场上,太阳从东边升起来,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层透明的光膜照成金色。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准天空。

这一次不是净化,不是攻击——是逆转。

他把他的所有基因、所有能量,全部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不是给活人,是给死人。

他的感知域扩张到全球,锁定了每一个在病毒爆发中死去的人——不是尸体,是意识残留,是在死亡瞬间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那一缕魂魄。

他把那些魂魄从虚空中拽回来,灌进新的身体里。

那些身体不是重新长出来的,是从时间里捞回来的——他把时间倒回了病毒爆发前的那一刻,让每一个人都回到了他们死亡前的位置,然后改了结局:

病毒没有感染他们,他们活下来了。

全球人,同时復活。

操场上,赵远山站在指挥中心门口,看著那些士兵从地上爬起来——不是从尸体里爬起来的,是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像被人从一张看不见的名单上划掉了“死亡”两个字,然后重新写上了“活著”。

他手里的烟,这一次没有掉。

而是放在口中重重的吸了一口。

云念站在操场上,看著远处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人,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

她只是把丑兔子抱紧了一点。

云逸把手放下来。

他的身体在变淡,从边缘开始,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水彩画——顏色在褪,线条在模糊,轮廓在消散。

他把所有力量都用了,基因、能量,全部用来逆转死亡。

就像林渊说的,走了这副身体的力量也带不回去。

还不如用来做点好事。

但他留了一点。

他把那点光从指尖取出来,米粒大小的,金色的,像一颗被按灭的菸头最后的余烬。

他把那点光按进云念的眉心。

云念的眼睛亮了一下,金色的,然后暗下去,变回黑色。

“哥哥,这是什么?”

“我。”

“能干嘛?”

“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云念看著他的眼睛——透明的,能看见瞳孔后面那片无限远的虚空。

她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不是无声地掉,是哭出了声,像几年前在花园里被马蜂蜇了之后那样,哇的一声,抱著丑兔子,蹲在地上,哭得浑身都在抖。

云逸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头。

“別哭了。”

“我没哭。”

她用手背擦脸,但眼泪越擦越多,“眼睛进沙子了。”

“嗯。”

“好多沙子。”

“嗯。”

云念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哥哥,你还会回来吗?”

云逸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云念点了点头,把丑兔子塞进他手里。

“那你带兔子去。”

“它会保护你。”

云逸低头看著那只丑兔子——耳朵被咬得湿漉漉的,一只眼睛的线鬆了快要掉下来,肚子上有他缝过的针脚,歪歪扭扭的。

他看了很久,把兔子放进口袋里。

“好。”

他站起来,翅膀在背后展开,两米。

他轻轻一蹬,升到空中。

云念仰头看著他,眼泪还在流,但她在笑。

“哥哥,再见。”

云逸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化作光点一点点的消散。

云念站在操场上,看了很久。

风从北边吹过来,带著初冬的凉意。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白嫩的,十二岁小女孩的手。

她握了握拳,又鬆开。

她对著空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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