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了三百年皇帝,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我教你”。

所有人都在等他教。

等他开口,等他指示,等他点头或者摇头。

云念是第一个说“我教你”的人。

五岁。

扎著两个羊角辫,脸上还沾著泥巴。

“好。”

他说。

云念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蹲下来,用树枝在土里画了一个圈。

“我们先挖一个洞。”

“然后呢?”

“然后往里面倒水。”

“然后呢?”

“然后等虫子掉进去。”

“这是你发明的?”

“不是,刘姐浇花的时候我看见的。”

“虫子掉进去就会淹死。”

云逸看著她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

这个妹妹,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

她有主意。

有自己的主意。

那天的洞最后没挖成,因为刘姐在厨房喊吃饭了。

云念丟下树枝,拉著他的手往屋里跑。

“哥哥快点!今天有红烧肉!”

她的手很小,软软的,手心因为握树枝沾了泥,滑溜溜的。

云逸被她拽著跑过花园的石板路,跑过水池边,跑过那棵桂花树。

风从耳边吹过去,带著桂花的甜香和厨房里飘出来的肉香。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

……

云念六岁那年上了小学。

第一天放学回来,她书包都没放下就衝到云逸房间,推开门,小脸涨得通红。

“哥哥!有人欺负我!”

云逸放下手里的书。

“谁?”

“坐在我后面的男生!他扯我头髮!”

“你打回去了吗?”

“打了。”

“那就行了。”

“可是老师骂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用铅笔戳他的手。”

云逸沉默了一下。

“下次用原子笔。”

“为什么?”

“原子笔头比较钝,戳不破皮,但够疼。”

云念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然后她跑走了。

第二天回来,她得意洋洋地说那个男生再也不敢扯她头髮了。

云逸没问她用的是铅笔还是原子笔。

他觉得应该是原子笔。

……

云念七岁那年,温若棠的身体又不好了。

这次比怀孕的时候更严重。

她开始咳嗽,乾咳,没有痰,但停不下来。

有时候咳著咳著就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片被风吹皱的纸。

沈医生来了很多次,每次都在书房里待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云逸有一次路过书房,听见沈医生在打电话。

“……情况不太乐观,不是普通的產后虚弱,像是某种慢性……对,我查过了,没有类似的病例……是,我建议去国外看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医生沉默了很久。

“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云逸站在走廊的拐角,看著沈医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没有跟上去。

但他记住了那句话——

“没有类似的病例。”

……

云念八岁生日那天,温若棠破天荒地下了楼。

她穿了一件新衣服,浅蓝色的,衬得脸色不那么苍白了。

头髮也梳过了,別了一个云念送的发卡——塑料的,粉红色,上面镶著一颗假钻,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店里买的,两块五一个。

“妈妈好看吗?”

云念仰著头问。

“好看。”

温若棠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头,“念念送的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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