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了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没有,刚睡醒。”

云逸接过牛奶,两只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刘姐在旁边站著,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转身去收拾床上换下来的脏衣服。

手碰到那件沾了灰褐色薄皮的小衬衫时,她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她捏起衬衫,对著光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

“小逸,你身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东西?”

云逸从杯沿上方看了她一眼。

“出汗了,黏黏的。”

刘姐皱了皱眉,把那件衬衫叠好塞进洗衣篮最底下。

“等下我给您洗了。”

她没再多问。

伺候了三年的孩子,什么脾性她清楚——不爱说话,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偶尔做些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事,但从来不惹麻烦。

就是有个毛病。

喜欢碰那些小虫子小动物,碰完了那些东西就死了。

这事在太太圈里传开了,好几个贵妇人都不敢带孩子来串门,生怕自家孩子的宠物被这位小少爷“不小心”碰没了。

刘姐私下里觉得这事挺邪门,但她是雇来的,拿钱干活,不该问的不问。

“刘姐。”

云逸放下牛奶杯,用袖子擦了擦嘴——这个动作也是刻意练的,三岁小孩喝完东西不擦嘴才正常。

“怎么了?”

“妈妈呢?”

“夫人在楼上休息,这两天不太舒服。”

刘姐收拾完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要去找夫人吗?”

云逸摇了摇头,从床上滑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地毯很厚,毛茸茸的,脚趾陷进去一半。

“我自己玩。”

刘姐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云逸站在房间里,听著她的脚步声走远,下楼,穿过客厅,进了洗衣房。

然后他听见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他又听了听楼上。

很安静。

母亲温若棠的呼吸声很轻很匀,在二楼的主臥里,隔著一层天花板和一整条走廊。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怀孕七个月了。

从去年秋天开始,温若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到今年开春已经不太下楼了,整天躺在床上,家庭医生隔三差五就来一趟。

脚步声远去了。

云逸站在窗前,看著花园里的玫瑰。

刘姐下午被蜇的那一丛,现在安安静静地开著,红的粉的黄的,在夕阳底下镀了一层金边。

马蜂已经不见了。

……

时间过得很快。

对云逸来说,时间从来都不是问题。

但对温若棠来说,这几个月过得很慢。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瘦。

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精气神,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眼眶深深地陷进去,颧骨突出来,像一尊被风化了雕像。

家庭医生沈建国每天都来,量血压、听胎心、抽血化验,然后关在书房里跟云天衡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云逸隔著两层楼都能听见,但他懒得听。

那些话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夫人身体不好,但孩子没事。

孩子没事就行。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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