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张適之在王远知面前鞍前马后,卑躬屈膝,但是一转脸就威严大盛。

“何方狂徒,在此喧囂。”他瞪了店主一眼,“让你清场,你就是这样清的场吗?”

店主都快要哭出来了,“府君,不是恶徒,绝无恶徒。那就是个寄居的穷酸士子,平时在楼里给客人们弄箏换些酒钱,前时他喝醉了,身子狼亢,小的一时发昏便没有挪动他,不是有意衝撞贵人。”

张適之还要骂人,眼角瞥到王远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有些訕訕的,“既然是弄箏的清客,就请他来为贵客弹上一曲,若是弹得好,便免了衝撞的罪过,本府还重重有赏。”

那若是弹得不好又当如何?张適之的言外之意,不但王远知和易仲安听得清楚明白,店主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几乎是一步一挪地走到二楼,把这个落魄士子拖上楼。

士子的脚步有些踉蹌,一身麻衣破破旧旧,破损的地方也没有缝补,只用麻绳结成麻辫扎住。头髮很长,青丝中混著一些白髮,反而让头髮显露出一点紺青色。一头长髮也只用一块同样破破烂烂的葛巾扎起来,乱蓬蓬的把眉眼都挡住。

张適之看他一幅邋里邋遢的样子,也是有些嫌弃,就是碍著王远知在座不好多说:“这位郎君,今天在座的都是清虚有德之士,那些淫词浪调就不要拿出来丟人现眼,只管选些清雅的调子来便是。”

那士子点点头,也不多说,直接就在箏旁边坐下,细细调了弦,轻轻唱起:

“崢嶸玄圃深,嵯峨天岭峭。

亭馆笼云构,修梁流三曜。

兰葩盖岭披,清风缘隙啸。”

箏声琳琅繁复,有著山林意趣,也有人间繁华。但是他的唱腔响亮清华,声振云霄,宛如晴空一鹤,徘徊九霄。

一曲唱罢,余音裊裊,就连宇文欢这个军汉都听出来与眾不凡的味道,鼓掌称讚。

“好好好,这是张博陵(张协)的游仙诗,想不到小小一座景波楼竟还有这样水准的琴师,真是意外之喜。”张適之很高兴,“赏,重重有赏,先赏他两吊铜子。今夜你若是唱的好,我许你一疋蜀绸。”

这个士子还是淡淡的,长发遮住脸颊也看不到面目,他站起来躬身施礼:“多谢府君。”

张適之已经有些酒意,摆摆手,浑不在意。但是王远知和易仲安哪敢受这一礼,唬的急忙站起身来很认真的还礼如仪。

那士子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坐下来继续弹奏。

“青溪千余仞,中有一道士。

云生梁栋间,风出窗户里。

借问此何谁,云是鬼谷子。

翘跡企潁阳,临河思洗耳。

閶闔西南来,潜波涣鳞起。

灵妃顾我笑,粲然启玉齿。

蹇修时不存,要之將谁使。”

王远知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枚陶塤,和著古箏一起吹起来。易仲安早就坐立不安,哪还敢自己独坐听歌,找身边乐工取了一支笛子,换上竹膜,也吹奏起和声。

那士子看两人来和声,箏音愈发婉转多变,如同空山流泉,幽兰遗香。

“陵阳子,来明意,意欲作天与仙人游。

超登元气攀日月,遂造天门將上謁。

閶闔辟,见紫微絳闕。

紫宫崔嵬,高殿嵯峨,双闕万丈玉树罗。

童女掣电策,童男挽雷车。

云汉隨天流,浩浩如江河。

因王长公謁上皇,钧天乐作不可详。

龙仙神仙,教我灵秘。

八风子仪,与游我祥。

我心何戚戚,思故乡。

俯看故乡,二仪设张。

乐哉二仪,日月运移。

地东南倾,天西北驰。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佚名

爸偷渡妈私奔,冤种大哥海钓暴富

佚名

日行一善,女帝惊呼反派成圣人了

佚名

西游:截教逆徒,求你別爆后手了

佚名

惊悚游戏:我靠捡垃圾养骷髏

佚名

恋综摸鱼,全网求我別装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