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菲科特在骑士们的掩护下穿过最后一小段街道,刚刚靠近医院门口的阶梯,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气味——她戴著呼吸面罩,气味传不进来——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像是皮肤能直接触碰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里的空气比城区任何地方都要冷,不是冬天沼泽地那种海面上的寒风,而是一种从地底往外渗的、带著某种浓稠恶意的冷,冷得让人呼吸发紧。

珀菲科特缓缓停下脚步,抬头看著面前焦黑的石阶。

她感觉自己正站在某个即將塌陷的深渊边缘。那种压迫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略微屏住了呼吸。

莎贝尔裁判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將圣言录从怀中取出翻开,按在老地方。

她试读了一句祝圣经文,才开口说了几个音节,声音就在空气中变得乾涩,嘴唇艰难地翕动了几次,经文无论如何也读不下去。

她抬起头,那双眼窝深陷的灰眼睛微微颤了一下,用压得很低却无法掩饰其恐惧的声音说:“主说,祂不看此地。祂掩面不顾。这里是全父所厌弃的地方。”

珀菲科特没有回头看她。

她只是站在那片焦黑的石阶前,过了许久,才转过身,走回骑士们面前下达命令。

声音平稳,语调与方才在废墟边缘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你们守住这座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进来,也不许擅自撤离。”她將脸转向路德维格,“在我带人进去的这段时间,所有人保持警戒。

感染者如果压过来,用排枪和炸药挡住。弹药省著用,优先保证阵列不被衝散。”

隨后转向贝法,简短地补了一句:“转入待机模式。守在这里,等我回来。”

蒸汽骑士甲冑背部的排气声骤然减弱,蒸汽核心的运转嗡鸣降到了最低。

“四名骑士跟我进去。”珀菲科特说,“艾伦,你跟我走。裁判官,我需要你在现场。”她最后看向切尔佐夫,“中將阁下,你带路。”

切尔佐夫將自己的燧发手枪从腰间拔出,重新检查了一遍火药池,然后迈步走上了医院门前的石阶。

他的军靴踩在焦黑的石板上,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迴响。

珀菲科特跟在后面,身后是艾伦、莎贝尔和四名全副武装的骑士。

医院大厅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光线从坍塌的天花板裂缝里漏下来,在堆满碎砖和烧焦木樑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大厅左侧的走廊已经完全被瓦砾堵死,右侧的走廊还勉强能通行,但天花板塌陷了一半,碎石膏和断裂的木条从裂口垂下来,在冷风中微微晃动。

地面上到处都是乾涸发黑的液体痕跡,以及散落的医疗器具残骸——碎裂的药瓶、踩弯的狄托盘、被撕成条状的绷带,以及几把扭曲的手术刀,刀刃锈得几乎要和地面的碎砖融为一体。

切尔佐夫在走廊入口停了一下,辨认方向,然后朝右侧走去。

他没有点灯,光线勉强足够,而且他不敢点火。

珀菲科特跟在他身后,借著从天花板裂缝漏下来的微光,看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到处都是抓痕。

不是一道两道,而是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的大片抓痕,层层叠叠,指甲在墙皮上犁出的沟壑密得像某种疯狂的织物。

有些抓痕里还嵌著断裂的指甲碎片,已经乾枯发黑,比沼泽里哨站那些骨骸上的痕跡更新、更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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