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尝试救治
珀菲科特推开门时,眼前的场景比她预想的更混乱,但也更清晰:一名身穿研究员白大褂的感染者正被两名士兵用盾牌顶在墙角,他的束缚带已经被扯断了,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十根手指正在盾牌表面拼命抓挠,指甲已经翻开了一半,露出来的却不是红色的血肉,而是黑色的丝状物。
那两名被咬伤的士兵靠在另一侧墙边,一个捂著小臂,一个捂著肩膀,鲜血正从他们的指缝间往外渗,顏色已经开始变深。
“別用火器!”珀菲科特在门口喊了一声。
她看到一名陆战队员正举起手枪,枪口对准了感染者的头部。
“近距离射击子弹会打穿他的体液系统,黑色血雾一旦溅到你们脸上,所有人都会被感染。”
那名陆战队员迟疑了一下。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莎贝尔从珀菲科特身后走进隔离区,右手握著一枚掛在胸前的银制圣徽。
她没有靠近感染者,只是在距离他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下脚步,將圣徽举到与眼齐平的高度,开始低声念诵一段经文。
不是驱魔仪式那种高亢的宣告,而是一种更缓慢、更有节奏的念诵,每个音节都沉甸甸地砸在空气里。
感染者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指停止抓挠,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一种含混不清的咕嚕声。
他的身体仍然在抽搐,肌肉仍然在绷紧,但那种狂乱的攻击性却像是被某种东西摁住了一样,短暂地、勉强地——但確实地——被压制住了。
珀菲科特没有浪费这一瞬间。
她快步走到感染者身侧,从一旁捡起一根皮革束带,绕过他的手腕,在背后打了一个她前世学过的束缚结。
然后她取下掛在腰间的那把匕首——沙漠王国带回来的老匕首,刀身上鐫刻著古老的炼金法阵——將刀背抵在感染者的后颈,用力向下一压,迫使他跪倒在地上。
“我需要他在我处理完伤员之前保持这个姿势,”珀菲科特抬起头看向莎贝尔,“你能撑多久?”
“经文压制最多维持三分钟,”莎贝尔的声音很稳,但珀菲科特注意到她握著圣徽的手指正在微微发颤,“三分钟之后我必须重新念诵,间隔大约十秒。那十秒里他会恢復攻击性。”
“够了,帮我把他按住就行。”
珀菲科特站起身,快步走到那两名受伤的士兵面前。
她將手套摘掉,赤手按在其中一名士兵小臂的伤口上。
人体炼成。
她的精神力顺著对方的血管蔓延进去,在伤口深处大约三厘米的位置感觉到了它们——那些黑色的丝状物,正在沿著肌肉纤维的纹理缓慢扩散。
如果不管它们,按目前的速度推算,最多四十八小时,它们就会侵入这名士兵的脊髓和大脑。
但此刻,那些丝状物还停留在伤口和周围组织里。
这是她从昨晚到现在第一次感到稍微鬆了一口气的时刻。
感染初期,丝状物尚未开始侵蚀灵魂。
在这个阶段,单纯的物理清除仍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