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姜暖的体內,那条沉寂的透明小溪,忽然自己动了。

並不是她主动引导的。

溪水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从体內悄然涌出,朝著船体內部某个方向奔流而去。

不再像上一次那样被软甲弹开。

等等。

她为什么会有“上一次”这个概念?

姜暖的思绪猛然卡壳。

上一次?

什么上一次?

溪水没有理会她的困惑,继续流动著,深入船体,锁定了船体內部某一处极其隱蔽的点。

那里有东西在回应她。

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共鸣。

像是溪水第一次流过那里的时候,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水痕,而现在,那道水痕成了路標。

姜暖的呼吸彻底停滯。

掌心仿佛传来灼热钝重的剧痛。

她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净的,完好无损。

可那种被金属扶手烫熟皮肉的剧痛仿佛还在,胸口被触手贯穿的冰凉也在。

祈岁引爆生命力的绿色光芒像是还在她的视线中。

还有祈年嘶哑的那句。

“往前跑!別回头!”

是幻觉吗?

不对,是记忆!

姜暖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她想起来了。

她是第二次来到这个甲板上。

上一次她站在这里,试图用体內的小溪探查船体,扎入了密不透风的软甲。

而那次失败的尝试,却成了一个锚点。

可是那个庞然大物又是怎么回事?

她在濒死之际坠入过它。

滔天暴怒,目標落空的失落,还有无数瑟缩臣服的弱小存在。

是“它”强行重置了时间?

是这片由浓雾所组成的禁区吗?

那它的目標是什么?

零號小队所有人,明明全部都死了。

或许这並不是它的目的。

还有。

她记得所有的事。

零號小队其他人呢?

海风裹著湿冷的雾气贴上她的面颊。

姜暖强迫自己把目光重新拉回甲板。

面前,八个披著人皮的东西正在演戏。

就在这时,耳麦里忽然响起沈雾的声音。

他站在稍远的甲板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地勘察四周。

“全员戒备,我读不到任何一名船员的思想,他们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屏障。”

其他人没有记忆。

姜暖想起了她刚清醒时感受到的大脑被笼上的那层薄雾。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的锚点,她也会以为自己是第一次登船。

“陆队长!求你们快救人!”

徐国平直接上前一步,言辞恳切。

“白总昨天深夜发高烧,自己进了他休息室的医疗ss级-07型全封闭治疗舱。”

姜暖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不对。

它们应该不知道这个医疗仓的型號。

“现在白总在里面昏迷了,我们试了所有办法都打不开!求你们快去救人!”

她的脊背泛起一层凉意。

上一次,徐国平说的是主推进器燃料泵故障、信號被雾吞没。

一套完整的、经得起初步推敲的说辞。

花了好几分钟才慢慢铺陈到“白总和小殷在休息舱发高烧”这个引子上。

而现在,

他跳过了所有铺垫。

直接把“医疗舱”三个字甩到了檯面上。

它们也记得。

这些披著人皮的浓雾寄生体,同样拥有上一轮的全部记忆。

不兜圈子了。直接拋出最终目的,把人往b-01引。

因为那里面的东西,才是这座禁区真正想要的。

它强行重置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医疗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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