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呢?

姜暖的指尖开始发凉。

原主自杀用的枪,去哪了?

那个废弃仓库里,姜暖穿过来之后翻遍了所有角落。

铁皮箱、破衣服、几根能量棒、一条霉味很重的薄毯。

就这些。

没有枪。

如果原主是自杀,枪应该在身边:在手里,或者在地上。

开枪自杀的人不会在死前把枪藏起来,也不可能在打穿太阳穴之后还有力气把枪放到別的地方。

所以。

要么有人在她死后,进了那个仓库,把枪拿走了。

要么,根本不是自杀。

姜暖的后背猛地绷直。

夜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灌进来,裹著潮湿的雨腥气,顺著碎花睡裙过大的领口往里钻。

她缩了缩脖子,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会是天启社。

天启社首领的要求是“带回”,今天来抓她的人也只是打伤了她的小腿。

那是谁?

天启社,零號小队,第三方,消失的枪,被修改的记忆,那张字条。

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一个更大的黑暗,但每一条都断在半截上,像被人故意剪断的。

她把自己蜷缩起来。

然后一种很突然的,不受控制的情绪涌了上来。

是一种比恐惧更冷更彻底的东西。

她太孤独了。

从穿越到现在,每一步都在被人推著走。陆时宴需要她的净化能力,天启社要抓她回去,周姐拿她换儿子的命。

这里没有任何人是站在她这边的。

没有人可以信任。

铁皮箱里那张字条上的字又浮现在脑海里。

【不要相信任何人。】

原主从头到尾都是对的。

姜暖忽然觉得很累。

不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是那种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像被泡在冰水里太久之后的麻木感。

她闭上眼。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走了。

飘回了穿越之前。

大学食堂。

塑料托盘上放著一份黄燜鸡米饭和一碗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对面坐著室友,正在为抢到最后一个滷蛋而得意洋洋。

晚饭后她们一起去操场散步。

秋天的傍晚,天还没完全黑,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铺在塑胶跑道上。

室友搂著她的肩膀嘰嘰喳喳说著选修课的八卦,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那种日子。

平淡到她当时觉得无聊的日子。

眼眶热了。

鼻腔深处有酸涩的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吞不下去。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闭著眼,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出来,流过太阳穴,渗进了枕头里。

她用没被銬住的那只手去擦,擦不乾净,新的又涌出来了。

手銬的链条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晃了一下。

叮。

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得无处可藏。

姜暖拼命压住所有动作,但身体不听话,肩膀仍在抖。

她离叶闕很近。

因为手銬的限制,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

人在极度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本能地寻找热源。

像是在黑暗的深水里挣扎太久的人,本能地抓向身边唯一一块浮木。

哪怕那块浮木本身就是把她拖进水里的那个人。

她的额头碰到了叶闕的肩。

隔著一层薄薄的打底衫,他的体温透过来。乾燥的、稳定的热度,底下是硝烟味被雨水洗淡后残留的气息。

姜暖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应该缩回去的。

但她没有动。

泪水无声地洇湿了他肩头那一小片黑色的布料。

就一会。

让她在这个虚妄的安稳里,躲一会。

叶闕没有说话。

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姜暖以为他已经睡著了。

然后他动了。

他侧过身来。

一只带著薄茧的手掌缓缓抬起,越过手銬链条的限制,覆扣在她的后脑上。

掌心很大,几乎包住了她半个后脑勺。

力道很轻,只是把手放在那里。

一个沉默不带任何解释的动作。

姜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

叶闕自始至终都没有睡。

作为顶级的狙击手,他的五感十分敏锐。从姜暖呼吸频率改变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醒了。

他听到了她刻意压抑的抽泣声,感觉到了手腕上铁链轻微的拉扯。

然后,一团柔软的、带著湿意的重量,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叶闕的身体瞬间绷紧。

肌肉下意识地进入了防御状態。

然后,又放鬆了。

黑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垂眸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

她哭得很安静,那张总是透著狡黠和防备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被泪水黏在一起。

脑海里闪过在隧道里抓到她时的样子,闪过空地上她握著枪发抖却依然没有放下枪口的样子。

还有那天晚上,她被逼到极限时的样子。

叶闕的喉结缓缓滚了一下。

他抬起手,覆上了她的后脑。

她的头髮被雨水打湿过,此刻半干不湿,有几缕贴著她的后颈,掌心下的髮丝柔软得出乎他意料。

姜暖的身体在他的掌心下,一点一点地放鬆下来。

雨声渐渐停了。

在这个房间里,猎人和猎物被一根冰冷的铁链锁在一起,在末世的夜里,交换著彼此唯一的一点温度。

明天,或许又会是一场新的廝杀。

但至少今夜,她无处可逃。

他也不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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