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子弹只是擦过,没有留在肉里,但翻卷的皮肉混著泥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把匕首收回腰侧,打开医疗箱,取出消毒棉。

“忍著。”

话音刚落,叶闕把消毒棉按在伤口上。

疼。

真的很疼。

姜暖整个人弹了一下,本能地往后缩。

他的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膝盖,把她钉在原地。

“別动。”

他的声音低沉简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姜暖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动。

叶闕手上的动作没停,消毒、止血、上药、包扎。

他低头的时候,距离她的小腿很近。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隔著药棉和纱布,一下一下拂过她裸露的皮肤。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不是曖昧,更接近於一种奇异的,不对等的亲密。

姜暖不敢乱动,只能盯著他的头髮,靠数他被雨水打湿后贴在额角的碎发有几缕来转移注意力。

三缕。

不对,四缕。

包扎的手忽然停了半拍。

“刚才那个天启社的人,”他抬起眼,“认识你。”

姜暖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果然知道了。

这人实在太过敏锐了,就算方才隔得远没听清那人的话,以他的洞察力,单凭现场情形也能轻易推断出来。

更何况这是异能横行的世道,本就没什么不可能。

姜暖没有否认,也没有慌乱地解释。

“我不认识他。”她说,声音儘量平稳,“对天启社也没有任何印象。”

这是实话。

原主的记忆库里翻遍了,关於天启社,关於那个男人,什么都没有。

一片彻底的空白。

她没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

零號小队里有沈雾,那个拥有真实之眼的情报官。

她脑子里想过什么,记忆里有什么,在沈雾面前跟扒光了没区別。

如果她有任何关於天启社的记忆痕跡,沈雾不可能没察觉。

叶闕大概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没有在她说“不认识”的时候追问。

並不是信她,而是信沈雾的能力。

“沈雾看过你的档案。”

叶闕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你的记忆很乾净,乾净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姜暖心里稍稍鬆了一口气。

“像一张白纸。”

他打结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被人擦除过的白纸。”

“你的记忆有问题,被人改过。”

姜暖沉默了。

这一点,她知道。

从发现那张字条开始就知道。

但从叶闕嘴里说出来,意味著零號小队也知道。

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

“周姐的那笔钱,”

叶闕站起身。

高大的身形瞬间遮挡了头顶的光源,將姜暖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是我们给的。”

姜暖的脑子嗡了一下。

周姐接过那包压缩饼乾时的笑容,忽然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谢了啊小姜。”

“跟著调查队的人,日子是比以前好多了吧?”

她想起那双手利落地把饼乾揣进內兜的动作,想起周姐站在人群边缘朝她挥手的样子。

也想起雨中那把抵在她脖颈上的匕首,和那双死不瞑目的、被雨水填满的眼睛。

从始至终,她以为自己在利用周姐套取信息。

可实际上...

她才是那只被放到棋盘上的棋子。

而她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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