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叶闕在哪。

那些子弹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出现的,每发都精准到冷酷的程度。

他的目光落在姜暖身上。

姜暖坐在地上,右手还握著那把银色手枪,小腿的伤口在往外渗血。她脸上沾著的血,被雨水衝出一道一道的痕跡。

黑风衣的男人做出了决定。

他朝姜暖衝过去。

速度极快,身形在衝刺途中闪烁了一下,像是短距离的位移,在一步之內移动到原本三步之外的位置。

他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指尖即將碰到姜暖的肩膀。

如果被抓住——

姜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有瞬移能力。被他碰到,可能会被直接传送到別的地方。

这一瞬间,她心底莫名窜出一股茫然的挣扎。

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更惧怕眼前来歷不明的天启社,还是该惧怕再次落入叶闕、零號小队的手里。

因为这一瞬间的犹豫,她已经来不及开枪了。

在那只手碰到她的前一刻,男人脸色剧变。

他的身体在空中硬生生拧了一个弯。

是一个完全违反惯性的动作,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在半空中猛地拽了他一把。

他的躯干扭转,原本伸向姜暖肩膀的手收了回去,整个人横向位移了半米。

“噗。”

子弹从他右肩贯穿而过,带走了一大块血肉。

如果他没有临时变向,这发子弹会打穿他的心臟。

男人脸色苍白的捂著右肩,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空地西北方向一栋半塌的居民楼,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知道那个人就在那里。

零號小队,叶闕。

忌惮、恐惧、不甘。

男人含恨地死死盯著地上的姜暖一眼,又再次看向居民楼,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走著瞧。”

然后他的身形闪烁了一下。

再闪烁一下。

三次短距离瞬移,每次位移都伴隨著方向的剧烈变化,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根本无法预判他的下一个落点。

他在赌。

赌叶闕来不及锁定他。

最后一次闪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空地西侧一条窄巷的阴影里。

彻底消失了。

天地间再次恢復了只有雨声的死寂。

大雨无情地冲刷著这片空地。

姜暖呆呆地坐在泥水里,手里还死死握著那把没来得及开枪的手枪。

她的周围,躺著三具尸体。

周姐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毫无生气地倒映著灰暗的天空。

鲜血被雨水稀释,在地上匯聚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过姜暖的指尖。

她没有逃脱。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逃出过那个男人的视线。

这场自以为是的逃亡,在那个男人眼里,或许只是一场拙劣的、用来引出背后势力的猫鼠游戏。

有规律的脚步声,踩著积水,从她身后慢慢靠近。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暖紧绷的神经上。

脚步声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一道高大修长的黑影,遮挡住了头顶砸落的雨水,將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姜暖僵硬地抬起头。

叶闕站在她面前。

他依旧穿著那身黑色劲装,雨水顺著他脸颊滑落。他手里拎著那把通体漆黑的狙击枪,枪管还在雨水中散发著微弱的白烟和灼热的气息。

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没有愤怒和嘲弄。

只有一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玩够了吗?”

叶闕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雨声中却清晰得可怕。

和刚才那个天启社男人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完全不同。

叶闕的这句话里,没有纵容,只有绝对的压制和冰冷的审判。

姜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小腿的伤口在流血,脸上的血跡在变冷。

她看著叶闕缓缓蹲下身,单膝跪在满是血水的泥地里。

他伸出一只带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冰冷的指腹贴上她沾满鲜血的脸颊,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力道,一点点抹去她脸上的血跡。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她的嘴角。

“怎么不继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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