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扫了一圈还在蠕动的肉块,转向祈岁。

“祈年有消息了?”

祈岁刚要张口,异变陡生。

“滴答。”

细微的滴水声,在安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姜暖猛地抬头。

一只体型比刚才那些猎犬大了一倍、浑身长满黑色倒刺的怪物,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融进了天花板的粘液中。

它倒吊在姜暖正上方,那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正对著她的头顶,一滴惨绿色的毒液拉著长丝,滴落在她脚边。

它一直在等。

等所有人鬆劲的这一秒。

“吼!”

四肢猛蹬天花板,那东西直扑而下!

怪物的獠牙,滴落的毒液,倒映在姜暖的瞳孔。

她想躲,大脑疯狂下达指令,但双腿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撕裂的剧痛。

“噗——”

一声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在耳边炸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浓烈血腥味的温热液体,泼洒在她的脸颊上。

姜暖睫毛狂颤,猛地睁开眼。

叶闕站在她面前。

他甚至没有时间抬起手里的枪。

在怪物扑下的那一瞬间,这个狙击手直接用自己的左臂,硬生生挡在了姜暖的头顶。

怪物的两根剧毒骨刺,直接贯穿了叶闕的小臂。

锋利的骨尖从他手臂內侧刺出,离姜暖的鼻尖只有不到几厘米。

鲜血顺著骨刺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

滚烫的。

那是……活人的血。

姜暖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她呆呆地看著叶闕小臂上穿刺而出的、滴著他鲜血的惨白骨尖,大脑甚至无法思考。

叶闕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怪物,右手拔出腰侧的匕首。

反手,挥刀。

刀光闪过一道悽厉的白线。

“咔嚓。”

怪物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黑血如喷泉般洒了一地。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叶闕面无表情地垂下左臂,右手握住贯穿小臂的骨刺,猛地一拔。

“噗!”

带血的骨刺被他隨手扔在地上。伤口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黑、溃烂,毒素顺著血管向上蔓延。

祈岁已经大步跨了过来。

他收起那把黑色的镰刀,双手迅速笼罩在叶闕发黑的伤口上方。掌心中逸散出莹莹绿光,如同萤火虫般,源源不断地落入溃烂的皮肉中。

“別动。”祈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专注而凝重。

绿光触碰到毒素,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黑色的坏死组织被一点点剥离,血流不止的伤口暂时止住了。

这个过程中,叶闕始终站得笔直,只在“滋滋”声最大的时候,皱了下眉毛。

他低头,看了眼还僵在原地的姜暖。

“擦乾净。”叶闕冷冷吐出三个字。

姜暖像被惊醒,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去擦脸上的血。

口袋里那张【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字条仿佛在发烫,灼烧著她的神经。

可叶闕,又救了她一次。

“是个变异体。”陆时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头问起刚才被打断的话题,“祈年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祈岁额角渗出细汗,一边维持著治疗,一边快速说道,“他状態很不好,精神连结一直在被某种高频信號干扰,我只能感知到他现在暴躁,虚弱,还有大概方位。”

绿色光点不断注入,直到叶闕手臂上流出的血液彻底恢復成鲜红色,皮肉重新癒合。

祈岁才收回手,从腰带里拿出绷带,手法嫻熟地將伤口扎紧。

“走。”陆时宴没有废话,单手握枪,走在最前面。

叶闕活动了一下左臂,重新拔出匕首,跟在姜暖身侧。

迷宫般的走廊在几人脚下延伸,墙壁上的粘液蠕动得愈发剧烈。祈岁在最前方引路,陆时宴和叶闕分居姜暖两侧,將她护在中间。

就在这时,姜暖脚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一软,隨即猛地翻转!

“!”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脚下一空,跌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姜暖!”祈岁猛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她的衣角。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顺著一条光滑、冰冷、且完全封闭的通道极速下滑。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姜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抱头,蜷缩起身体护住要害。

滑道七拐八绕,仿佛没有尽头。

大约十几秒后,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点光亮。

下一秒,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重重地甩了出去,狼狈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不是外面那种令人作呕的软肉触感。是冰凉的、平整的瓷砖。

姜暖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迅速翻身爬起。右手拔出腰间的银色手枪,双手握紧,枪口死死对准前方。

视线聚焦的瞬间,她愣住了。

刺眼的白炽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这是一个一尘不染、光线柔和的休息室。

白色的墙壁没有一丝污渍,乾净的灰色布艺沙发摆在中央,玻璃茶几上甚至还放著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和一盘洗净的水果。

与外面的血肉巢穴、与她此刻浑身脏污狼狈的模样,形成了极度割裂的反差。

更让她瞳孔地震的,是房间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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