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眼下青黑得明显。

一个刚从ss级禁区里爬出来的人,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本身就已经很离谱了。

姜暖站在门口,犹豫著要不要说句什么。

比如“你们辛苦了”或者“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之类的。

她嘴刚张开一个角度。

“坐。”

行吧。

姜暖走过去,在长桌另一端坐下了。

陆时宴没有任何寒暄。

没有“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没有“江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甚至没有“你怎么没穿鞋”。

他直接翻开了面前的一沓文件。

“本来是想在测试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找你谈,但禁区忽然扩张。”

他的声音平静。

他翻了一页。“你的净化能力触发方式,已经基本確认了。”

房间安静了两秒。

“你自己也清楚。”陆时宴说。

不是问句。

姜暖的手在桌面底下攥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

“你知道。”

他的声音没有加重,而是一种“我陈述事实,你不必表演”的那种態度。

然后陆时宴看著她,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两个字。

姜暖的血“轰”一下全衝上了头,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审判席上,被他那双眼睛公开处刑。

她的手指在桌面下蜷了起来,视线下落,落在桌面的纹路上,哪儿都好,別看他的眼睛。

她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

从她发现穿越来那天,发现自己是sss级净化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

被人面对面、用口型確认出来,是另一回事。

她这几天一直在逃避这件事。不是不知道,是不想面对。

什么审判线,什么异化值,什么净化,她通通不想沾边。

她只想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保命,吃饭,睡觉,顶多再学学打枪,安安稳稳地待著,別被卷进这种要搭上自己的破事里。

但现在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用两个无声的字,把她最后那点逃避的余地全部堵死了。

陆时宴继续说。

“这次零號出的紧急任务,全员异化值已经彻底触及审判线。指挥部的人一旦知道我们回了基地,会立刻派人前来“慰问”。”

她的肩膀塌了一点。

她不是什么烈女,说到底,她只想活著。

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同不同意,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但他没有直接跳过她的意见安排下去。

审判线近在眼前,指挥部隨时可能到,他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跟她“谈”?

除非净化效果跟她本人的意愿有关。

她嗓子发乾,“……那需要条件。”

陆时宴看著她,微微点头,示意她说。

“我需要人身自由权,可以自由出入基地的那种。”

“不行。”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嘴角微牵了一下。

“你太喜欢逃跑了。”

姜暖咬了咬嘴唇。

她猜到了,但就是想试试。

她沉默了几秒,重新开口。

“我的净化方式,必须保密。不对外公开,也不对指挥部上报具体细节。”

她的手指攥紧了,又鬆开。

“並且......我只为零號小队净化。”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终於有了点硬度。

她可不想真的变成公用充电宝。

“只为零號”这句话比她预想的要顺嘴。

好像她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归进了这群人中间。

不对。

她只是在做最优解的选择。零號战力最强,跟著他们存活率最高。

就这么简单。

陆时宴看著她,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审视。

“零號的人,自然由零號护著。”他说,“更不可能让你被任何人拿捏。这个,你只管放心。”

姜暖点了点头,勉强相信这个战力第一小队队长的话。

“还有,我想学作战。”

这个念头已经在她脑子里盘了好几天了,这个世界太可怕了,她不要再当一个只能被扛在肩上逃命的人。

这句话让陆时宴的眼神变了一下。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忽然说出预期之外答案的实验对象。

犹豫了两秒。

“可以,我们会安排专人辅导。”

姜暖深吸了一口气,说最后一个。

“我的净化能力我还不会使用。过程中,必须確保我的安全。”

“这个自然。”陆时宴的语气平稳,“根据之前你的测试数据,初步预估sss级净化者不会因净化过程累积自身异化值。但我们会时刻监控你的数据。”

谈完了。

所有条件,能爭取的都爭取了。

她垂著头,手指一根一根地鬆开,掌心全是汗。

沉默了几秒。

她整个人几乎要埋到了桌子底下。

“那……今天就开始吗?”

又停了一拍,她的呼吸浅了一截,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今天是谁?”

陆时宴挑了挑眉。

那个表情不算冷,甚至带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近乎残忍的理所当然。

“今天是我们六个。”

姜暖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里嗡了一下。

“……什么?”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们六个人,”陆时宴重复了一遍,语速没变,“全员都在审判线上,包括江策,他原本异化值就比其他人高的多,没有谁比谁更等得起。”

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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