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死灵书与方程式（上）

但纵然如此，老骨头法师也只破译出三卷。

而整本书一共有五卷，正好对应巫师学徒的五个等级。

“1级巫师学徒到5级巫师学徒，是绝大多数施法者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门槛，成为一阶巫师的难度，一定大於成为一名传奇法师。”

老骨头是这样评价的。

老骨头法师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他本身就站在传奇的门槛上，或者说一只脚已经迈入传奇。

“哪怕是世人称颂的传奇法师，在巫师每日进出的真理殿堂中，依旧像一个学徒，事实上在万事万物的规律面前，我们也理应永远保持学徒的谦卑心態。”

当雷恩准备触碰那一本黑魔法书籍的时刻，老骨头的话不时就会蹦出来，好似在耳边迴荡。

“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踏上这条路，可就再也无法回头。”

老骨头当时的话，不像是劝告，更像是教唆。

……

雷恩凝视著桌上那本黑魔法书籍，反覆思考一阵，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羊皮书页，黑色书封，书封表面粗糲，还刻画著一颗白色的骷髏头。

下面则是一行小字，亡灵法师老骨头译，不死者凯撒·莫提斯著。

最下面还有一行备註——永远谦卑的学徒。

……

绿镇的重建工作逐渐有了一些起色，格雷克男爵与罗德尼爵士，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灾难发生后的第三天，领主联盟也派出使者前来慰问斯塔克家族。

而关於镇子中残存下来的居民则是专门开闢了一条小路，直抵伊夫里斯河，並且罗德尼亲自组织人手，在河流旁边，给居民搭建暂居地。

一片灰扑扑的圆帐篷扎在河流边缘。

人们的日常生活打破了这条曾经平滑如镜、清可见底的几百英尺宽小河的平静。

斯塔克家族放开渔猎区，任由镇子上的居民自行捕捞鱼获。

至绿镇这才渐渐重新恢復了一点生机。

雷恩的帐篷也在这片区域东北方位的一角，而当他翻开死灵书的时刻，雾气就从河流对面的森林渗透出来。

盘旋的黑风从森林一头吹出刮向帐篷。

“元宝，元宝，记录资料。”

雷恩试著向脑海中存在的面板下达一条指令。

然而……他並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应。

“果然不行吗？”

雷恩心里闪过念头，无奈只能自己一页一页翻看起黑魔法书籍来。

翻开书籍的第一页，上面浮现的第一行字跡就是：死亡，是一种新的开始。

书写的文字猩红，透著丝丝缕缕的鲜血气息。

每一个字母都朝下微微凹陷，好似用骨指深深刻在书页里面。

雷恩凝视这一段文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书页，羊皮纸的触感，让他心中生出一种轻轻抚摸在人皮上的诡异感觉。

但要知道，这本魔法书是老骨头当著雷恩的面，施展某种速记的法术。

並且是用雷恩找来的崭新的羊皮纸，写出来的。

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是人皮。

可在整本黑魔法书籍完成后，它好似就蕴藏了某种魔力，一切开始向著某个不可知的黑暗深渊滑入。

“鬼里鬼气的。”

雷恩评价道，继续翻看那些文字，一连串的字母密密麻麻，好像活了一样。

雷恩如今不再是一无所知的小白，老骨头法师提及对於巫师而言，最为重要的精神力。

根据雷恩的推测，应该与面板属性中的智力相似，兴许与感知，魅力也有关係。

而这三种属性，雷恩都远超常人，甚至是超过寻常骑士一大截。

哪怕是按照老骨头的判断来看，雷恩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某种学习巫师冥想法的最低標准。

但纵然如此，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母在某一刻好似变成了黑蚂蚁，沿著雷恩翻书的手指，一路往上攀爬。

冥想法的相关知识就以一种诡异的状况钻入了雷恩的脑海。

雷恩的头脑感觉涩涩的，布满锈跡，好似一块发旧的钟表，每一颗齿轮的转速越来越慢。

一直到那些文字、那些蚂蚁跳跃组合，最终形成一颗黑色的骷髏头，出现在羊皮纸上。

然后骷髏头猛然一跃，张开大口，跳出纸面，狠狠咬中雷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