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站在门口,用那张恐怖的脸瞥向殷晚棠。

“吱呀......”

门轻而易举开了,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殷晚棠回神后,那房门好端端的关著,只是上面的锁消失了。

她想都没想,抬脚就跟了上去,朱老伯明显想告诉她什么。

鬼物的感知相当敏锐,在哭灵的时候,朱老伯只怕就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寻常,此刻是引她进房间。

她轻轻推开门,细微的声音灵堂的三人谁也没注意到。

房间很小,又很空。

空气里有发霉的味道,那是一种陈年不通风,药味和死气混杂的特殊气味。

墙上还有发黄的污渍。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板,其他的东西都烧了。

殷晚棠的视线却落在了床板上,上面死死地烙印著一个印记,那是人的印记,是朱老伯在这张床板上躺了十年留下的烙印。

深深嵌入了床板,是活生生把人钉死在了上面,是野火焚烧之后的磨灭不掉的证据。

恍惚间,上面好像躺著一个老人。

他盯著天花板,张著嘴,呼哧呼哧费力喘气。

手上繫著一根红色棉线,正在灼烧。

果真是燃寿术。

朱老伯並非寿终正寢,他阳寿未尽,却被施了邪术,烧没了剩余的寿命。

怪不得他不肯走。

“小丫头,你进老朱的房间做什么?”

一道声音拉回了殷晚棠的思绪,她转头看到村长眉头紧缩站在门口,死死地看著她。

朱老二和朱老三也站在外面面面相覷,这门明明是锁著的。

殷晚棠眼神略显慵懒,歪了歪头:“朱老伯带我进来的。”

此话一出老二老三瘫坐在地上,嘴唇发白浑身哆嗦。

“我爹他,他回来了......”

村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別瞎说!”

最后他目光落在床上,以及那个印记,眼皮微不可闻地跳了跳。

“老朱的床咋没烧掉?”

老二咽了咽口水:“大哥说那床是咱妈的陪嫁,是老物件了,烧了可惜,就留下了。”

村长眼底闪过怒气:“糊涂。”

说著赶紧指挥他俩:“赶紧把床搬去烧了,这床陪了他几十年,他时时念著,怕是捨不得。”

二人点头如捣蒜,爬起来搬床,却被殷晚棠挡住了。

“好好的床烧了做什么?”

“燃寿术,只怕不是烧了就能了结的。”

话落,朱家兄弟像是被钉死在了原地,脸上最后的血色也褪尽了,死死看著殷晚棠:“你说什么?”

村长也连忙说:“小丫头这话什么意思?”

殷晚棠毫无顾忌坐在了死人睡过的床板上:“我呢本不想管这桩閒事,我也是將死之人,可是谁让我撞见了呢?”说著视线转向朱家兄弟,嘆了口气,“朱二哥,三哥,你们做过什么,比我清楚,朱老伯心头那口怨气如何来的,你们也知道。”

“朱大哥今天被棺材砸断了背,你们比我更明白那是报应。”

朱老二仿佛被瞬间抽取了脊樑。

惨然一笑,竟蹲在地上捂著头嚎哭,声音悲戚:“爹,爹啊,我对不起你......”

老三也抱著头:“我们只想让爹鬆开那口气,这样所有人都解脱了不是吗?”

“我们三兄弟像是被一根线拴住了腿脚的鸟,挣不脱,死不掉。爹用那口迟迟不散的气,把我们栓在这里十年了,他痛苦,我们何尝不是?”

“大嫂活生生被爹骂走了。这些年媒婆见了我家都绕道走,我们三个端屎端尿,还要被爹半夜嚎起来辱骂,他不睡,所有人便只能跟著熬。”

“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啊......”老三哭著爬向了床板,头靠在人影印记上,“爹,你有怨,你把我带走吧,是我不孝,我下去再伺候你,你舒了那口怨气,放了大哥二哥吧。”

“不,爹你带我走,老三还小,大哥还在医院,我去伺候你最合適。”老二颤抖著爬上前。

看著痛哭流涕的朱家兄弟,殷晚棠眼底微微一暗。

久病床前无孝子,朱家兄弟苦,是真的苦。

但有人浑水摸鱼,偷得好处,那也不行。

隔著兄弟俩,殷晚棠的视线和村长撞在了一起。

对方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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