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她第一次
但他仍旧乖乖地收了力度,即使是只有这短暂的时光,他也想让林晚牢牢地记住,记住他们之间的这一刻。
即使是很短暂,他也不想输给任何人。
林晚的侷促慢慢褪去,一开始的紧绷、酸涩、格格不入,在这逐渐放缓的节奏中慢慢化开。
不適与侷促,都在两人的靠近中慢慢消融。
怀中的男子清雋眉眼,有些惊讶、有些错愕地看著她。
少年骨相清雋,眉眼仍有桀驁纯粹的锐气。
这样的样貌,於林晚而言,今日她並不算亏。
反正是破例,反正是逾矩,既然过此也再无下次,那便坦然隨心,索性好好纵容自己一回。
心绪舒展,渐生暖意。
室內光影朦朧,一切都与贺临想的天差地別。
他以为一切会由自己掌控,可身临其境竟完全顛倒,他落了被动的一方。
茫然、错愕,有些无措、有些彆扭,但目光看著女子,看她眉眼舒展,神色柔软,一声一声极轻的呼吸落在耳畔,鲜活无比。
他心底有过从未有过的满足。
而理智也慢慢消散,在两人的温存中渐渐沉溺。
本来想浅尝輒止,抽身离去,但一步步沉陷其中,贪恋这一刻的温存,捨不得离开。
感官浮沉不定,此情此景,贺临竟与他无数次暗自念想的画面重叠。
熟悉的轮廓、接近的温度,都似曾在梦中吻合。
但又有些不同。
梦中触感终究朦朧虚幻、单薄虚渺,少了重量和温度。
而眼前的鲜活、温热、真实与悸动,远比梦境更噬人,更让人沉沦。
虚实交织之间,心绪摇曳。
他贪念无比,若是一场梦也好,他想沉沉地在这温柔中,不再醒来。
细碎轻柔的声响,如同一缕蛊惑,在他耳边轻吟。
暮色沉落时,蜡烛也没有点燃,就在这朦朧暗色之中,延续温热的余韵。
等所有的纷乱与悸动,在沉沉浮浮中沉淀下来后,满室只剩静謐。
两人紧紧相拥,贺临长臂牢牢扣著林晚的腰,而林晚將脸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中,呼吸浅浅。
相拥的姿態太过自然亲密,更像寻常眷侣温存后的依偎。
林晚是在柔软的湿布擦著额头时醒转过来的。
她的眼皮尚且惺忪,眸子朦朦朧朧,还带著昨夜的倦意,显得茫然慵懒。
眉眼之间仍有昨夜残留的娇俏。
她拢紧身上的被子,將自己裹住。窗外天光大亮,她心头一怔,恍然惊觉,原来二人竟在这臥室之中,耗了整整一日一夜。
心绪微顿,她撑著绵软的身子,想去捡地上散落的衣裳:
“天亮了,我该走了。”
“不急,等我给你擦乾净。”
贺临平静又低沉地说。
既然有亲密牵绊,这样照料一二也理所应当。
林晚想著昨夜种种,两人已坦然相对,便頷首没有拒绝。
他握著湿帕,细致地一点点给她擦拭额头、颈侧、小臂、手腕,动作轻柔。
林晚缓缓闭上眼,想著眯一下,睡个回笼觉,养足精神,好收拾包袱离开。
她跟所有人都没有牵绊,依然是最好的收场。
今日一过,圆满了结过往人情。
正昏昏欲睡、半梦半醒间,身上擦拭的温热帕子突然停了下来。
这停顿让林晚心生疑惑,她睁开惺忪眼眸,顺著贺临的目光看过去。
贺临此刻凝滯了,不可置信。而林晚低头一看,那素色被褥上竟有一抹刺眼的红色,触目惊心。
林晚眸光微微一闪,十分错愕。
她赶紧慌张地拽紧被褥,重新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子不停地往角落缩去,整个人裹成一团。
完了,贺临看见了。
如今他整个人在床榻边怔然失神,僵在原地。
完了完了,怎会这样?到了这样年岁还会有这样的血跡出现吗?
从前朋友提起,都说是假的呀,不一定会有啊。
而且不是年纪渐长,出血跡象便不再出现吗?
更何况活这么大岁数了,这玩意应该早就在年少磕碰时悄无声息磕没了才是,怎么偏偏能完好无损地保留到昨日啊?
偏偏保留到了昨天。
“你,是第一次。”
他重新回过神来后,带著震撼,肯定地说道。
没带著一丝疑问的语气,他是完全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