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给他请过先生,教了三年,他连《三字经》都没背全。

后来先生气得辞馆不干了,阿爸也懒得管他了。

现在,他站在一座纸山面前,像瞎子进了迷宫。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那是十爷提前写给他的,纸上只有几个字,字跡端正,一笔一划,生怕他认不出来。

纸条上写著:

“黄体仁”

“肖国兴”

“聚贤居”

巴图將纸条攥在手心里,走到架子前,开始一本一本地翻。

他的手指笨拙地翻著纸页,有些帐本是新的,纸面光滑如缎;

有些帐本是旧的,纸页泛黄髮脆,边角卷了起来,稍一用力就会撕裂。

他的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上扫过,可那些字在他眼里像一群蚂蚁,黑压压的,怎么都看不出形状。

“这本是不是?不是……这也不是……”

他將一本帐册扔回架子上,又拿起下一本。

翻了两页,还是不认识。

他想找“黄体仁”三个字,可是那些字长得都一样,横竖撇捺,弯弯曲曲的,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滴在帐本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算了,能拿多少是多少!”他咬了咬牙,从架子上胡乱抽了几本帐册,塞进怀里。

又跑到墙角,將那堆纸张里看起来像是重要文件的东西往外扒拉。

有几张纸上盖著红印,红印是圆的,中间有个方框,方框里写著字,他不知道是什么字,但觉得重要,就捲起来塞进袖子里。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好几个人的,踩在地毯上闷闷的。

巴图听到了说话声,含混不清的,听不太清楚,但声音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一声尖叫。

“死人了!死人了!是孙掌柜!快来人啊!”

巴图的手猛地一抖。

他转过身,將暗格里的那个小瓷瓶掏出来,拔开塞子,將里面的煤油泼了出去。

煤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洒在纸堆和木架子上。

他泼完了最后一滴,將瓷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瓷片四溅。

他从袖子里摸出火摺子,拔开盖子,凑到嘴边用力一吹。

火摺子亮了一下,火星迸溅。

走廊里的脚步声更近了。

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指挥。

巴图深吸了一口气,將火摺子往帐房深处一扔。

火摺子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那堆浸透了煤油的纸张上。

“轰”火焰瞬间躥了起来。

整间帐房在顷刻间变成了一座火炉。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巴图的脸发烫。

他转过身,衝出了帐房,朝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边跑他还不住地大喊道:“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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